挽彦承知监

蚤年独出弃繻关,肯作辕驹老故山。
澒洞烟尘尝解难,从容矢石敢投艰。
尚余长短苏张术,不值风云楚汉间。
还想湖湘对床酌,泪滂原草不胜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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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少时就像汉代终军那样出关立志建功,绝不愿做局促辕下的庸人终老故乡。
当年战乱弥漫遍地烽烟你曾挺身赴难,在箭石纷飞的战场上从容不迫勇担危局。
你身怀苏秦张仪那样的纵横济世谋略,却没能遇上楚汉相争那样风云际会的时代施展。
如今我还想起当年我们在湖湘对床饮酒畅谈的场景,泪水滂沱洒在原草上,草色都仿佛染满了斑驳的泪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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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蚤年蚤通“早”,指年少早年时期。
  • 弃繻关用汉代终军入函谷关弃繻的典故,代指年少时胸怀大志,立志求取功名、建功立业。
  • 辕驹车辕下生长的幼马,用来比喻局促怯懦、安于现状、碌碌无为的庸人。
  • 澒洞形容局势蔓延、弥漫无际的样子,这里指战乱遍地、动荡不安的状态。
  • 矢石古代战场上的箭和垒石,代指凶险的战场环境。
  • 苏张术指战国纵横家苏秦、张仪的谋略,这里代指经世济民、平定战乱的过人才干。
  • 对床酌好友亲朋相聚,对坐床前把酒畅谈,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表达挚友深厚情谊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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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普通悼亡诗作泛泛叙哀的俗套,以追叙友人的人生轨迹为线索层层铺展。开篇先立住人物品格,用终军弃繻的典故凸显友人年少时的凌云壮志,又以“辕驹”的反喻点明友人绝不肯苟且偷安、终老林下的气节,人物形象开篇就十分鲜明。中间两联先叙友人亲历国难、从容赴险的过人勇略,再叹其身怀大才却生不逢时、没有机遇施展抱负,惋惜之情沉郁厚重,暗合南宋初年众多有志之士报国无门的普遍境遇,超出了一般挽诗的个人抒情范畴。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前六句全从友人的生平落笔,最后一句陡然收束到个人回忆,旧日对床畅饮的温情和眼前荒草斑斑的死别场景形成强烈反差,悲痛之情不加掩饰却感人至深,情感沉挚顿挫,是南宋前期悼友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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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史尧弼所作的悼友挽诗,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是诗人为悼念亡友彦承知监而写。彦承是诗人的旧交,曾担任知监类的地方官职,亲历两宋之交的宋金战乱,一生有报国之志却未能尽展抱负。

史尧弼早年曾流寓湖湘一带,与彦承交游甚密,二人曾同游共处、把酒论事,友人辞世后诗人追念其生平事迹与旧日情谊,情难自已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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