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斋

樗栎虽不才,亦各言其长。
媿此万丈夫,寐卧无何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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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树和栎树虽常被视作不成材的品类,也各自拥有属于自身的长处。
我实在愧对世间万千的有志大丈夫,竟都昏沉酣卧在虚无不问世事的无为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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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樗栎指樗树和栎树,古人认为二者材质疏松无法做栋梁之材,常用来喻指才能低下的人。
  • 媿同“愧”,是“愧”的古代异体写法,意为惭愧。
  • 无何乡典出《庄子·逍遥游》,原指虚无缥缈、无所有的境界,此处引申为士大夫沉湎醉乡、不问家国事务的避世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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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反用传统典故的表意逻辑,开篇没有顺着俗常思路贬斥樗栎的“不材”,反而点出哪怕是被世人视作无用的草木,也有自身不可替代的价值,为后文的批判做足了反向铺垫。

后两句笔锋陡转,将矛头指向号称堂堂七尺躯的当世万千士大夫,他们本应承担起抗金复国、匡扶时局的责任,却反而集体躲进虚无的醉乡酣睡,连看似不材的樗栎都有所不及,强烈的反差之下,诗人对时局的痛心、对士风萎靡的失望尽数溢出纸面,语短意长,极具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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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尧弼是南宋初期知名文人,字唐英,眉州人,绍兴年间登进士第,才名早著,一生力主抗金,诗文多有抒发志士怀抱的内容。

这首《竹斋》是他闲居乡野时所作的咏怀小诗,诗人在自己的书斋中观物起兴,借草木意象引出对当世士风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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