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中秋与山僧数辈自虎邱灵岩泛太湖登洞庭东山曰翠峰望湖中群山高下出没如大圆镜见百千万亿青螺髻然瑰玮绝特盖入眼未之见恨风作不能过西山睹林屋洞天之胜然已得其仿佛矣 其三

群山相望有无间,髣髴三生常往还。
不用张帆越清泚,化身先自遍西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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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的群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恍惚间我仿佛与它们有着三生以来的旧缘,素来熟识常相往来。
用不着扬起船帆渡过清澄的湖水,我的神思化身早已自在地游遍了整个西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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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髣髴同“仿佛”,此处指神志恍惚、似曾相识的状态。
  • 三生佛教语,指前生、今生、来生,此处用来形容人与景物宿缘深厚。
  • 清泚原指水清亮透明的样子,此处代指澄澈的太湖水。
  • 化身佛教语,指佛为教化众生随缘变化出的身形,此处指诗人将自身神思化形,随心遨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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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湖山游览的体验与禅家意趣融为一体,构思极为空灵超脱。

开篇写望中太湖群山若有若无的缥缈姿态,随即引入佛教三生的典故,将眼前胜景视作宿缘旧交,瞬间拉近了人与景的距离。后两句更是翻进一层,不写风阻不能渡湖的遗憾,反而以禅家化身的意象写出神思先游遍西山的旷达,完全跳出了寻常记游诗叹惋未竟游程的俗套,既暗合了同行山僧的禅者身份,也尽显诗人洒落自在的襟怀,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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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元年(公元1165年,岁在乙丑)中秋时节。

当时史尧弼与数位山僧结伴,从虎丘、灵岩出发泛舟太湖,登上洞庭东山翠峰,眺望湖中的群山如同青螺点缀在镜面般的湖水上,瑰奇壮丽的景致是诗人平生仅见。可惜天忽起风,无法渡湖前往西山探访道教十大洞天之一的林屋洞名胜,诗人心领神会之间写下这组绝句,此为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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