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行

汉皇欲作飞仙子,年年采药东海里。
蓬莱无路海无边,方士舟中相枕死。
招摇在天回白日,甘泉玉树无仙实。
九皇真人终不下,空向离宫祠太乙。
丹田有气凝素华,君能保之升绛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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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想要飞升成为仙人,年复一年派人到东海之中采集仙药。
蓬莱仙山没有通路大海漫无边际,那些方士们纷纷在船中相继死去。
招摇星高悬天际能够让白日回转,甘泉宫里的玉树从来长不出仙家的果实。
九皇真人始终不肯降临人间,帝王只能空自在离宫中供奉太乙神。
只要丹田内真气凝聚生出素华,你只要守住这份真气就能飞升登上绛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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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汉皇本指汉武帝刘彻,此处以汉喻唐,代指沉迷求仙的唐代帝王。
  • 蓬莱传说中的东海三座仙山之一,相传为仙人所居,出产长生不死仙药。
  • 方士古代自称能通鬼神、求仙药、炼长生丹的一类人。
  • 招摇星名,属于北斗七星的第七星,古代传说中居于天界主掌光明。
  • 甘泉即甘泉宫,汉武帝时期修建的离宫,宫中传说种植有仙界玉树。
  • 九皇真人道教传说中的上古九位帝王所化的仙人,地位尊崇。
  • 太乙也作太一,道教传说中最为尊贵的天神,是天界最高主宰。
  • 丹田道教养生概念,指人体脐下的真气汇聚之处,是内丹修炼的核心位置。
  • 绛霞红色的云霞,传说中仙人飞升时所登临的天界云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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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借古讽今的手法,层层拆解求仙之说的虚妄本质。

开篇先铺陈汉武帝求仙的荒唐举动,随后接连点出方士葬身大海、仙树不结果、仙人不肯降临等一系列求仙落空的事实,将历代帝王求而不得的真相直白道出,打破了长生飞升的虚妄幻想。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晦涩的道教典故,语言浅白直白,讽刺意味藏于平实的叙述之中,最后提出顺应自身养生规律的主张,直接否定了耗费天下人力物力求仙的荒唐行为,体现了张籍作为现实主义诗人的清醒认知与批判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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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创作的讽喻古体诗。

中唐时期多位帝王迷信长生之说,大量征召方士炼丹采药,耗费民力财力,社会风气也随之崇尚虚妄的求仙活动。张籍继承了新乐府运动的写实讽喻传统,借汉武帝求仙的历史典故,针砭当时统治者沉迷求仙、荒废政务的荒唐行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