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东西

游人别,一东复一西。
出门相背两不返,惟信车轮与马蹄。
道路悠悠不知处,山高海阔谁辛苦。
远游不定难寄书,日日空寻别时语。
浮云上天雨堕地,暂时会合终离异。
我今与子非一身,安得死生不相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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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即将辞别,从此一向东去一向西。
出门之后相背而行各自都不会再返回,前路全凭车轮和马蹄载着前行。
前路漫长悠远不知最终去往何处,山高海阔这一路谁能不奔波辛苦。
漂泊远游行踪不定难以寄送书信,每日里徒劳回想离别时说过的话语。
浮云飘上天空雨水落向大地,哪怕有短暂的相聚最终还是要分离。
如今我和你本就不是同一个躯体,怎能要求彼此无论生死都永不相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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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背背对着方向,指分别后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
  • 惟信只凭借,全靠着。
  • 悠悠漫长悠远的样子,形容路途没有尽头。
  • 堕地落在地上。
  • 安得怎么能够,哪里得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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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将送别之后的离愁别绪写得层层递进,毫无雕琢之感。开篇直接点出“一东复一西”的离别结局,开门见山定下全诗怅惘的基调,后续以车轮马蹄、长路山海等具象的意象,将抽象的离别之苦落到实处,极具画面感。

诗中“浮云上天雨堕地”的比喻尤为精妙,以自然中两种不可能再汇合的事物喻人,将人世聚散的必然性写得通透,最后两句没有刻意强说相守的誓言,反而以近乎反问的直白口吻,将离人的无奈与不舍和盘托出,情感真挚沉厚,有着极强的共情力,是中唐赠别诗中极具现实主义色彩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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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人张籍创作的一首赠别杂言诗,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八十二。

中唐贞元、元和年间,大量士人因仕途生计辗转各地游幕谋生,亲友离别、各奔东西是当时极为普遍的社会图景,张籍本人也常年四处游历,与诸多友人有过聚散离合的经历,这首诗正是他在送别友人、感慨二人即将天各一方时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