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南岳风雪未已决策登山用春风楼韵

张栻 · 宋代 · 律诗

人言南山巅,烟云耸楼观。
俯瞰了坤倪,仰攀接天汉。
勇往愧未能,长吟湘水畔。
兹来渺遐思,风雪岂中断。
行行重行行,敢起自画叹。
我闻精神交,石裂冰可泮。
阴沴驱层霄,杲日丽旭旦。
决策君勿疑,此理或通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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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都说南岳衡山的山顶,烟云缭绕里耸立着如楼的台观。
低头俯瞰就能尽览大地的边际,向上攀登仿佛可以触碰天际的银河。
我惭愧自己以往没有勇往的魄力,只在湘水岸边长久吟咏徘徊。
此番前来怀着悠远的思绪,漫天风雪又怎能阻断我登山的脚步。
我一步步向前走不肯停歇,怎敢生出自我设限的慨叹。
我听说人的精神力量足够专注,坚石可裂寒冰也能全然消融。
阴寒的灾气会被驱出层层云霄,明亮的太阳会在清晨灿烂照耀。
决意登山诸位不要迟疑,这个道理大概是可以被实践贯通印证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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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岳即衡山,为五岳中的南岳,位于今湖南衡阳境内。
  • 楼观高耸的楼台建筑,此处指山顶烟云幻化出的如楼景观。
  • 坤倪大地的边际,古人以坤指代地,倪意为边界。
  • 天汉银河。
  • 自画自我设限、自我止步,“画”通“划”,指给自己划定止步的边界。
  • 消融、化开。
  • 阴沴指阴寒的恶气、灾气。
  • 杲日明亮的太阳,“杲”本义为日在木上,表光明盛大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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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湖湘学派“知行互发”的核心精神特质,不同于普通的写景纪游诗,它将登山的实践抉择与理学的义理思考完全融合,毫无生硬割裂之感。

全诗先极写南岳山顶的瑰奇景象,反衬出畏难止步者将会错过的极致风光,随后笔锋一转,从人的主观精神力量切入,点明心志坚毅便可以消解外物的阻碍,最终落脚于“决策”的行动号召,情、景、理趣三者兼备。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没有丝毫酸腐的理学气,反而充满了勇往直行的人格力量,读来令人振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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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张栻任职湖南安抚使期间所作,南岳即衡山,是宋代湖湘学派士人常往游赏、论学的文化胜地。

某次张栻与友人同游南岳,行至山脚时遇风雪漫天,同行者多有畏难犹豫之意,张栻力主冒雪登山,便依照春风楼旧题的韵脚写下这首作品,以明心志、劝勉同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