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岳麓赫曦台联句

泛舟长沙渚,振策湘山岑。
烟云渺变化,宇宙穷高深。
怀古壮士志,忧时君子心。
寄言尘中客,莽苍谁能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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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长沙的湘江沙洲边泛舟而行,挥举马鞭登上岳麓山的峰巅。
山间烟云渺渺变幻不定,俯仰天地参透宇宙的高深奥义。
怀想往古生出壮士的凌云壮志,担忧时世怀有君子的热忱之心。
寄语世间奔波的俗客,这苍茫大道的真谛又有谁能探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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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曦台位于湖南岳麓山山顶,“赫曦”意为日出光明的样子,是朱张会讲期间留下的重要文化遗迹。
  • 渚水中小块陆地,这里指湘江边的沙洲。
  • 振策挥举马鞭,策指马鞭。
  • 湘山岑湘山即岳麓山,岑指小山,这里代指岳麓山的峰巅。
  • 莽苍本指郊野苍茫的景色,这里指代宇宙间的理学大道与终极真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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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联句气象阔大,胸襟高远,完全跳出了一般登高诗作伤春悲秋的小格局,将理学家的宇宙观与士大夫的忧世情怀融为一体。

开篇从行旅落笔,泛舟湘江、振策登山的动作一气呵成,尽显二人同游论学的畅快意气。中间两联俯仰天地、怀古忧时,将个人的情志与广阔的宇宙、厚重的历史相勾连,境界瞬间得到升华。收尾两句寄言俗世,暗含着二人对理学大道的求索与自信,余味悠长,是宋代理学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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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乾道三年(公元1167年),时年37岁的朱熹从福建崇安专程赴长沙拜访时任湖南安抚使的张栻,二人就理学核心问题展开了长达两个多月的会讲,史称“朱张会讲”,是中国思想史上的著名盛事。

会讲期间二人同游岳麓山,在山顶筑台观日出,因见旭日东升霞光万道,朱熹将此台命名为“赫曦台”,二人登高望远兴致勃发,联句写下这首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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