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山石壁间见林择之题字缅怀其人赋此

张栻 · 宋代 · 律诗

平生子林子,一别今几春。
宁知林壑中,忽见题墨新。
巉巉屹苍石,恍若对其人。
徘徊不忍去,我怀谁为陈。
自子来江东,相去亦已迩。
谓当复相逢,跂首日望子。
云何竟差池,又此隔千里。
凭高久伫立,飞鸿渺烟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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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相知的好友林择之,我们一别至今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哪里想到在这山林幽谷之中,忽然见到他新近题写的字迹还带着墨色。
高峻挺立的苍黑石壁立在眼前,恍惚间我仿佛又见到了他本人。
我在石壁前徘徊许久不忍离去,此刻我满怀的心意又能向谁诉说呢。
自从你来到江东一带,我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已经很近了。
我本以为我们很快就能再度相逢,每天都踮脚翘首盼着你的到来。
为什么最终却事与愿违,我们又相隔了遥遥千里的距离。
我站在高处久久伫立凝望,只见鸿雁飞向烟水茫茫的远方,越去越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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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择之名林用中,字择之,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张栻交谊极深,曾陪同二人同游南岳。
  • 平生子指相交多年、相知极深的平生挚友。
  • 巉巉形容山势高峻陡峭、石壁突兀挺立的样子。
  • 跂首踮起脚跟抬头远望,形容盼望友人到来的心情十分殷切。
  • 差池指意外的差错、变故,这里指原本约定的相逢最终没能实现,事与愿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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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真情驱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脉络层层递进:从初见旧友题字的意外惊喜,到恍惚间如对故人的神思交融,再到回忆此前盼望相逢却落空的怅惘,最后以渺远的飞鸿收束,将绵长的思念托于天际,余味不尽。

作为宋代理学家的代表人物,张栻的诗作完全脱开了同类作品常有的语录气,以质朴自然的语言直抒胸臆,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将挚友之间跨越山水的深挚情谊表现得真切动人,是宋代怀人诗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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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湖湘学派代表人物张栻的怀人诗作,收录于《南轩先生文集》中。林择之名林用中,是张栻与朱熹共同的至交,三人曾于乾道三年结伴同游南岳衡山,一路论道唱和,情谊极为深厚。

张栻某次游历池州齐山,偶然在山间石壁上发现了林择之留下的题字,睹物思人,积压的怀念之情一时奔涌而出,于是写下这首质朴沉挚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