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情所钟十二章章四句送定叟弟之官严陵 其七

义路本如砥,利径剧羊肠。
何以书子绅,世德不可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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践行公义的道路原本平坦得像磨刀石,追逐私利的邪路却比羊肠小道还要崎岖凶险。
要把什么训言写在你的腰间绅带上时时谨记呢?家族世代传承的德行万万不可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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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义路指遵循儒家公义、正道的行事路径,是古代士人立身行事的根本准则。
  • 如砥砥指磨刀石,用来形容道路平坦顺畅。
  • 利径指追逐个人私利的歪门邪道。
  • 剧羊肠剧是超过、甚于的意思,指比著名的太行险道羊肠坂还要崎岖难行。
  • 书子绅典出《论语·卫灵公》,指把重要的训言写在腰间的大带(绅)上随时谨记,这里是叮嘱弟弟将劝言常记在心。
  • 世德指家族世代传承的德行与家风,张栻之父张浚是南宋名相,家族素来有忠义传家的传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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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以理学家的通透视野,开篇就用鲜明的对比点明义利之辨的核心主旨,立意高远,毫无儿女情长的浮泛之语。

前两句以两个反差极大的比喻,将行正道的坦荡与逐私利的凶险直观呈现,无需多余修饰便振聋发聩。后两句用“书绅”的经典典故,把对弟弟的期许落到传承世德的实处,语重心长,质朴厚重,满溢着兄长对胞弟为官立身的真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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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年间,是张栻为送别胞弟张定叟赴严陵出任地方官所作的十二首四言送别组诗中的第七篇。

张栻是当时与朱熹齐名的理学代表人物,素来推崇士人立身的义利之辨,此次弟弟赴任地方,他没有写寻常送别诗的伤离情绪,而是以道义劝勉作为赠言,足见其对弟弟为官品格的极高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