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南迁客

去去远迁客,瘴中衰病身。
青山无限路,白首不归人。
海国战骑象,蛮州市用银。
一家分几处,谁见日南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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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停向远方赶路,身为被贬谪的迁客,在瘴气弥漫的边地拖着衰弱多病的身躯。
前路被重重青山阻隔绵延无尽,你满头白发恐怕再也无法回到故乡。
南方滨海地区作战以象为坐骑,蛮地的市井交易都以白银作为通用货币。
一家人如今分散在天各一方,谁还能有幸见到日南的春日风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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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去越走越远的样子,是古代送别诗中常用的叠词,形容行程不断向远方延伸。
  • 瘴即瘴气,古代认为南方山林间湿热蒸腾、能致人疾病的毒气,是岭南偏远地区的典型标志。
  • 海国指南方滨海的少数民族聚居地区,古时岭南及东南亚一带多有驯象作战的习俗。
  • 蛮州指岭南少数民族聚居的州县,当地商贸风俗与中原不同,普遍以白银作为交易货币。
  • 日南汉代郡名,辖境在今越南中部一带,这里代指极偏远的南迁贬谪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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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寻常送别诗的客套劝慰,而是以沉实克制的笔触铺陈南迁的重重艰险,满含对迁客不幸命运的深切共情。

前两联先写迁客当下的处境与前路的绝望,“青山无限路”暗合贬谪地的遥远荒僻,“白首不归人”直接点出生还的渺茫,语极沉痛却无刻意煽情。中间两联以极具地域特色的细节,写出南迁之地迥异于中原的奇异风貌,进一步凸显出友人所处环境的荒蛮陌生,强化了飘零无依的孤苦感。尾联以家人离散、无人得见日南春色的慨叹收束,将个人身世的飘零感渲染到极致,全诗语言质朴却情感厚重,是中唐送别谪宦题材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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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的送别寄意之作,创作于唐德宗贞元至唐宪宗元和年间。

当时朝廷党争频发,不少获罪官员被远谪到岭南乃至更南的荒僻之地,沿途瘴疠横行,风俗与中原迥异,生还希望十分渺茫,诗人有感于友人的不幸遭遇,写下这首饱含深切同情的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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