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人

野桥春水清,桥上送君行。
去去人应老,年年草自生。
出门看远道,无信向边城。
杨柳别离处,秋蝉今复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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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小桥下的春水澄澈清莹,我就在这桥边为你饯行送别。
你渐行渐远岁月推移想必容颜已老,年复一年岸边青草兀自枯荣生长。
我走出家门眺望漫漫长远的道路,却始终没有途径把音信寄往遥远的边城。
当年我们折柳告别的地方,如今秋蝉又在枝头声声鸣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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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去指行程越走越远,渐行渐远的样子,暗含时光不断流逝的意味。
  • 无信既指没有对方的音信,也指没有可以传递书信去往边地的途径。
  • 边城边境的戍守城池,此处代指偏远的西北边地。
  • 复鸣又开始鸣叫,点明距离当年送别已经过去多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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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流转为暗线,从送别当下写到别后经年的思念,层层递进,情感沉挚动人,尽显张籍诗作语浅情深的典型特色。

开篇以清冽的春水铺垫送别的清冷氛围,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激烈悲戚,却以“草自生”的意象点出时光流逝、人事无常的怅惘,后两联将抽象的思念落到实处,出门眺望远道、音信难通的细节极具生活真实感,末句以秋蝉鸣响收束全篇,把多年积压的思念情绪融入萧瑟秋声之中,余味悠长,不着一“思”字而思情满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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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诗作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唐王朝边患频发,大量兵卒、游士远赴西北边城戍守游历,亲友长期分离、音信难通是十分普遍的社会现象。

张籍一生交游广泛,不少友人因仕宦、戍边等原因远赴边地,他结合自身送别友人的真实经历,融入久候不归的绵长思念,写下这首怀人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