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乐仲恕

老子曾从先觉游,后来文采继风流。
胸中有意穷千古,笔下成章映九秋。
尘世利名无着莫,圣门事业要精求。
咏归消息今犹在,鱼跃鸢飞会得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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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曾追随通达义理的先觉贤者游学,后来你的文章辞采接续了前贤的风雅流风。
你胸中怀有穷尽贯通千古义理的志向,落笔写成的文章光彩足以映照清朗深秋。
世俗世间的功名利禄根本不值得萦怀牵绊,儒家圣门的道义事业必须要精深探求。
曾点咏归的圣贤意趣如今依然留存,鸢飞鱼跃的活泼道境你是否已然体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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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觉指前代通达圣贤义理的先知先觉的儒者,这里特指张栻早年师从的胡宏等理学先辈。
  • 风流指前贤流传下来的风雅文脉与道德风范。
  • 穷千古穷尽贯通千古以来的义理脉络与历史规律。
  • 九秋指深秋,秋季共九十日,故称九秋,代指清朗高爽的时节。
  • 着莫亦作“著莫”,牵绊、沾滞的意思。
  • 圣门指孔子开创的儒家圣贤道统之门。
  • 咏归出自《论语·先进》,曾点言志“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指代儒者所追求的从容洒落的圣贤境界。
  • 鱼跃鸢飞出自《诗经·大雅·旱麓》,后被宋代理学家用来指代道体流行、活泼自在的至高精神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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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学家的赠言诗,全无浮艳辞藻,全以道义相期许,情真意切,风骨清朗。

诗歌开篇从自身早年从学的经历写起,顺势夸赞友人的文才与向道志向,随后笔锋一转,直接点明价值取舍:要挣脱世俗名利的牵绊,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儒家圣贤事业的探求当中,没有半点空泛说教的生硬感。

尾联用两个儒家最经典的典故收束,将全诗的立意从劝学修身提升到对最高道境的叩问,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湖湘学派“传道济民”的为学宗旨,也尽显理学家诗作的义理深度与洒落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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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理学家张栻的赠人之作,创作于宋孝宗乾道年间,彼时张栻正主持岳麓书院教事,是湖湘学派的核心领袖。

友人乐仲恕是当时有志于儒学的士人,二人往来论道交游甚密,张栻作此诗既是追忆自己早年从学于胡宏等理学先辈的经历,也以此勉励友人深耕儒学、不逐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