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食姑

几年山里住,已作绿毛身。
护气常稀语,存思自见神。
养龟同不食,留药任生尘。
要问西王母,仙中第几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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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隐居在深山之中,早已长成了修道者特有的绿发形貌。
守护体内元气平日里很少开口言语,存养心神自然能够感应神明。
效仿古仙人养龟的方式断绝五谷不食烟火,留存的丹药任由它落满尘埃。
若是前去询问天界的西王母,在所有仙人之中她的位次排在第几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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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食姑指辟谷不食五谷的女性修道者,是唐代对这类女冠的常见称呼。
  • 绿毛身传说中隐居深山的得道者毛发会变为绿色,这里用来形容长期避世修道的人的形貌特征。
  • 护气道家修行术语,指守护自身的元气,不随意耗散。
  • 存思道家修行方法,指收束心神、专注冥想,以求与神明相通。
  • 西王母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天界女仙之首,传说掌管仙界的位次与长生丹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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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用白描手法勾勒人物形象,没有堆砌玄虚的道教典故,只用平实的细节就刻画出一位避世深山、心意笃定的女修道者形象。

诗中“养龟同不食,留药任生尘”两句尤为传神,既写出了这位修道者不执着于丹药、顺随自然的修行状态,也暗含了诗人对这种无求无待的隐逸生活的微妙向往。全诗语言冲淡质朴,符合张籍一贯的“俗中见雅”的创作风格,在同类咏仙题材的诗作中跳出了求仙慕长生的俗套,更贴近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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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朝野上下崇道风气盛行,大量平民女性入山修道,形成了独特的女冠群体。

张籍长期游历民间,多有描摹山野隐逸、修道人物的诗作,这首便是他走访山中一位常年辟谷不食的女道士后写下的作品,客观记录了当时底层修道者的真实生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