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陵李直卿以复名其斋求予诗久未暇也今日雪霁登楼偶得此遂书以赠顾惟圣门精微纲领岂浅陋所能发祇增三叹 其一

李侯索我复斋诗,此理难明信者稀。
要识圣贤端的意,须于动处见天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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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直卿君向我索要为复斋所作的诗,其中蕴含的义理难以阐明,真正信奉理解的人向来稀少。
要想体悟圣贤学问的真正本意,必须在人事活动的动态之中体察义理运化的微妙契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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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侯对李直卿的尊称,李直卿是庐陵(今江西吉安)人,终生服膺儒家理学,是张栻的挚友。
  • 复斋李直卿的书斋名,核心内涵是儒家理学所倡导的“复性”主张,即通过修养回归人本心的至善天性。
  • 端的意宋时口语,指确切的本意、真正的核心宗旨。
  • 天机这里并非指世俗意义的神秘预兆,而是指儒家义理体系中,人心与自然规律相合的微妙运化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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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斋诗描摹景物、应酬客套的俗套,直接切入理学的核心命题,体现了张栻作为湖湘学派代表人物的鲜明学术主张。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与冷僻典故,语言质朴明快,尤其“须于动处见天机”一句,更是直接点明了湖湘学派“知行互发”的核心宗旨,反对当时部分理学家空疏静坐、脱离实际的为学风气,认为圣贤之学不在悬空的冥想之中,而要在日常行事的践履之间体察本心、明晓义理,在南宋诸多理学家诗作中是极具思想价值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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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著名理学家张栻的题斋赠友诗作,创作于他主持岳麓书院、传播湖湘学派学术思想期间。

诗题中的庐陵李直卿是张栻的友人,他将自己的书斋命名为“复斋”,取《周易》“复其见天地之心乎”的典故,寄寓回归本心、复明天性的志向,多次向张栻求题斋诗,张栻一直没有空闲动笔,直到某次雪后初晴登楼观景,忽然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