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僧

苦行长不出,清羸最少年。
持斋唯一食,讲律岂曾眠。
避草每移径,滤虫还入泉。
从来天竺法,到此几人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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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修行常年足不出户,身形清瘦羸弱正值最好的青春年纪。
持守斋戒每日只进一餐,研习宣讲戒律何曾有过安眠。
怕踏伤草芽常常特意改走别的路径,滤出水中小虫再把它们放回泉源。
从古印度传来的佛门戒律,传到如今世间又有几人能真正传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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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苦行佛教修行者为了磨砺心性,主动忍受各种艰苦的修行方式。
  • 清羸身形清瘦、体弱羸弱的样子。
  • 持斋佛教戒律规定的修行方式,通常指过午不食,且只食用素食。
  • 讲律研习、宣讲佛教的戒律条文。
  • 天竺法从古印度传来的佛教律法,天竺是古代中国对印度的传统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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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塑造人物,没有空泛的称颂之语,全部从律僧的日常细碎行止落笔,形象格外鲜活真实。

诗人特意点出律僧正值少年却甘于清苦的反差,把常人难以忍耐的苦修状态写得平实动人。后两联选取避草移径、滤虫归泉两个极富代表性的细节,精准凸显出律僧持守戒律时无微不至的慈悲心与严谨性。末尾以反问收束,暗含对这位律僧坚守古教法门、传承佛法的高度赞叹,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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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当时佛教律宗广泛流行,持守严苛清规的律僧群体受到文人士子的普遍关注。

张籍一生交游广泛,与不少不同宗派的僧人都有往来,这首诗是他亲眼见到持戒极严的律僧的日常行止后,有感而发写下的咏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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