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举韩退之语口占

扰扰人心随渺茫,更于底处问穹苍。
今朝开霁君知否,春到无边花草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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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的心神纷纷扰扰,总随世事漂泊陷入茫然无措,又该到哪里去叩问高远的苍天呢?
你可知道今日雨过天晴的光景?春意已然漫遍天涯,处处花草都散发着沁人的芳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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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扰扰形容心神纷乱、被外物裹挟不得安宁的样子。
  • 底处宋时口语,意为何处、哪里。
  • 穹苍即苍穹,指高远辽阔的天空。
  • 开霁指雨雪停止,天气完全放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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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采用先抑后扬的章法布局,开篇先点出世人常有的茫然困惑状态,将世俗之人随外物漂泊、心神无依的普遍困境一语道破,没有半分冗余修饰。

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雨过天晴之后无边春色漫溢、花草飘香的鲜活景象,给出了走出迷茫的答案:不必向外苦苦追问天道,当你放下向外求索的执念,眼前生机盎然的春景本身就是最真切的回应。全诗没有理学家诗常见的迂腐说教气,以鲜活景致承载哲思,情景理三者自然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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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乾道年间张栻出行途中即兴创作的作品,诗题中的“韩退之语”化用了韩愈诗作中描写春晴景致的相关意涵,诗人行旅途中恰逢连日阴雨之后骤然放晴,心有所感随口吟成这首绝句。

张栻作为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作诗向来不刻意雕琢文辞,常于日常行旅见闻中融合理学家的通透体悟,这首即兴口占之作正是他个人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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