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山中友人

入云遥便哭,山友隔今生。
遶墓招魂魄,镌岩记姓名。
犬因无主善,鹤为见人鸣。
长说能尸解,多应别路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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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踏入通往山中的云径深处,就忍不住悲声痛哭,隐居山中的友人从此和我生死相隔。
我环绕着友人的墓冢招引他的魂魄,还在山岩上镌刻文字记下他的名姓。
山中的守犬因为再也没有主人管束,性情变得比往日温驯,旧时相伴的野鹤见到来人也声声哀鸣。
生前常听友人说自己能修道尸解成仙,如今想来他多半是走上了另一条飞升的道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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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遶(rào)通“绕”,环绕、围绕的意思。
  • 镌岩在岩石表面雕刻文字。镌,意为雕刻。
  • 尸解道教术语,指修道者得道后,遗弃形骸飞升成仙,是古代方士和文人普遍认可的一种离世成仙的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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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没有刻意堆砌悲苦之辞,开篇以“入云遥便哭”的动作直抒胸臆,将跋山涉水而来的悲痛感瞬间拉满,开篇就奠定了全诗沉挚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以细节动人,环绕墓茔招魂、刻岩留名的行为,足见诗人对友人的情谊深重,而“犬因无主善,鹤为见人鸣”两句,以山中旧物的反常状态烘托物是人非的凄凉感,不直接写人亡之痛,而痛意早已浸透字里行间。

末联借用尸解的道教典故,不直言友人离世,反而宽慰他是成仙去往别处,这种自我宽慰的写法,反而将失去友人的深切悲痛推向了更高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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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的悼亡诗作,创作于诗人赴山中凭吊已故隐友的途中。

张籍一生交游广泛,多与山林隐逸之士往来,这位友人常年隐居深山,离世后久居城市的张籍跋山涉水前去吊唁,目睹山中物是人非的凄凉景象,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悼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