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元晦后洞山口晚赋

石裂长藤瘦,山围野路深。
寒溪千古思,乔木四时阴。
更得寻幽侣,何妨拥鼻吟。
笑看云出岫,谁是此无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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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缝隙中长出的长藤清瘦劲挺,群山环绕下野外小路格外幽深。
清寒的溪水承载着悠远的古意,高大的乔木四季都投下浓密绿荫。
更何况还有一同探寻幽胜的好友相伴,不妨随性从容吟咏抒发雅兴。
悠然笑看白云从山岫间缓缓飘出,谁才是这般毫无机巧、顺任自然的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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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晦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字。
  • 寻幽侣一同探寻幽僻胜景的友人。
  • 拥鼻吟典出《世说新语》,指用手捂着鼻子拖长语调吟咏,此处指从容雅致地吟诗抒怀。
  • 岫山穴、山峰,此处指山的峰峦深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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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后洞山口的晚景,裂石、瘦藤、围山、深径、寒溪、阴木,一系列意象组合出清寂幽旷的山野氛围,没有丝毫尘俗烟火气,恰好契合理学家追求的澄澈心境。

后两联由景及人,写同游知己相伴吟诗的雅兴,末句直接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云无心以出岫”的名句,不着痕迹地将山水之乐上升到哲学层面,追问“无心”的境界,既呼应了老庄顺应自然的旨趣,也暗合理学家所推崇的破除私欲、心游万物的修养目标,全诗景趣、情趣、理趣三者交融,毫无说教的生硬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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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张栻的唱和作品,元晦即南宋大儒朱熹,二人同为湖湘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学术交谊深厚,常结伴游赏山水、诗文唱和。

当时朱熹先创作了《后洞山口晚赋》一诗,张栻遂依其韵脚作此和诗,记录二人同游山野古洞、探幽访胜的经历,也暗含二人对理学心性修养境界的共同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