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择之看雪

嶽背三冬雪,真同不夜城。
野云何晃荡,涧水助空明。
行橐多新句,青山有旧盟。
堂堂身世事,渠谩说三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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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北坡深冬积满白雪,天地透亮真如同没有黑夜的城池。
旷野间云气何等舒展动荡,山涧流水更衬得四下空澈澄明。
行囊里装下许多赏雪所得的新诗,我和青山早有归隐相伴的旧约。
立身于世本该担当正大光明的事业,哪用听他空自谈论什么三生轮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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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嶽背嶽通“岳”,这里特指南岳衡山的北坡。
  • 三冬指深冬,冬季的第三个月,也泛指整个冬季。
  • 行橐出行时用来装载物品的袋子,即行囊。
  • 旧盟指早年与青山相伴、归隐林泉的约定。
  • 渠谩渠是第三人称代词“他”,谩指空自、徒然。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即三世轮回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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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理学诗人写景抒怀作品,既具清逸的雪景审美,又有厚重的精神寄托。

开篇两句落笔奇崛,以“不夜城”喻积雪覆满的衡山北坡,将雪光映彻天地的亮感写得极具想象力,跳出了普通咏雪诗描摹雪色洁白的俗套。颔联收束到近处景致,野云飘荡、涧水澄明,动静相衬,烘托出雪后衡山清旷无尘的意境。颈联由景及人,点出二人游赏诗兴勃发,又暗寓自己寄情山水的夙愿,闲雅从容。尾联陡然振起,一扫寻常赏雪诗的隐逸颓风,以堂堂正正立身济世的人生追求,否定了虚妄的三生轮回之说,尽显湖湘学派经世致用、直面当下的精神内核,立意远超一般写景酬唱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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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乾道年间张栻旅居南岳衡山时所作。

张栻是湖湘学派的代表人物,与友人林用中(字择之)相交甚笃,二人曾多次同游衡山,诗文唱和。某次深冬二人共赏衡山雪景,林用中先作赏雪诗,张栻便写下这首和作,记录游赏所见与自身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