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广寺睡觉

僧舍孤衾寄此情,庄生梦破晓钟声。
浮沤踪迹原无定,惆怅西风一夜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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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居在僧舍之中,独盖薄衾牵动幽绪,庄周般的幻梦被破晓的钟声惊醒。
人生踪迹就像水面的浮泡本来漂泊无定,西风吹彻,我满心怅惘,整夜都浸在清寂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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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睡觉此处指睡醒,不同于现代汉语中的睡眠含义。
  • 孤衾单薄的被子,这里代指独宿僧舍的孤寂状态。
  • 庄生梦典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此处泛指人生如幻的体验。
  • 浮沤水面上漂浮的泡沫,古人常用来比喻生命短暂、世事无常、行踪漂泊不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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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兼具宋代理学家诗作特有的理趣与禅意,没有生硬的说教,全由个人真实体验自然生发。

开篇从宿寺梦醒的当下场景切入,以庄生梦蝶的典故打通虚实边界,破晓钟声恰好是从迷梦转向清醒的分界点,暗合佛家与理学对本心澄明的追求。后两句以浮沤为喻点出对人生漂泊无定的感慨,末句收束于西风清夜的具象场景,将抽象的哲思揉入清冷幽寂的意境当中,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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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张栻旅居南岳衡山期间的作品,方广寺即南岳衡山的方广寺,是湖湘地区久负盛名的千年古刹。

乾道二年至七年(公元1166-1171年)张栻主持岳麓书院,多次往来衡山讲学游览,某次夜宿方广寺,清晨从睡梦中醒来,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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