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襄阳山寺

秋色江边路,烟霞若有期。
寺贫无利施,僧老足慈悲。
薜荔侵禅窟,虾蟆占浴池。
闲游殊未徧,即是下山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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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江边小径清旷疏朗,缭绕的烟霞仿佛早和我有幽期约定。
这座山寺清贫少有信众布施供养,年迈的寺中僧人满怀宽厚慈悲的心肠。
薜荔藤蔓爬满了僧人修行的禅房洞窟,野蛙占据了寺中原本供净身使用的浴池。
随性闲游还没把所有景致走遍,不知不觉就到了该动身下山的时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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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霞山林间的烟霞胜景,古典诗词中也常用来代指隐逸山林的志趣。
  • 利施指世俗信徒布施给寺院的财物供养。
  • 薜荔一种常绿藤蔓植物,多攀附在墙壁、岩石上生长,常出没于人迹罕至的山野。
  • 禅窟原指僧人隐居修行的洞窟,此处代指山寺中的禅房。
  • 浴池此处指佛寺中供僧人沐浴净身的专用池沼。
  • 殊未徧“徧”为“遍”的古字,意思是远远没有全部游览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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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中唐写实风格五言律诗,全无禅诗常见的玄虚理语,纯以白描手法书写游山寺的真实观感,语言质朴淡远,毫无雕琢痕迹。

首联从入山之前的江边秋景落笔,将烟霞胜景写得仿佛与诗人早有宿约,暗合闲游的随性心态,全无刻意寻访的局促感。颔联的对照极具张力,以山寺香火寥落的清贫环境,反衬出老僧不受世俗供养沾染的宽厚心性,冷寂的环境与温热的人情形成鲜明对冲。

颈联是全诗最富生趣的句子,藤蔓侵禅窟、野蛙占浴池两个细节,把山寺久罕有人迹的荒疏感写得鲜活生动,没有丝毫破败颓丧之气,反而满是不受尘俗打扰的自然野趣。尾联收束游兴,明明尚未游遍山寺景致,却已到下山时辰,将诗人流连光景、不舍离去的情态暗写出来,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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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诗人张籍漫游荆楚期间的作品,大约作于唐德宗贞元年间,彼时张籍尚未登进士第,长期辗转游历各地山水,寻访名胜古刹。

襄阳地处汉水之滨,是唐代荆襄一带的人文胜地,城郊多隐于山坳的古寺,诗人在一个秋日出游江畔,顺路探访这座少有人至的山寺,即目所见皆为清寂荒疏之景,遂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