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居

东城南陌尘,紫幰与朱轮。
尽说无多事,能闲有几人。
唯教推甲子,不信守庚申。
谁见衡门里,终朝自在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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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城南的大路上尘土飞扬,往来的都是挂着紫帷、配着红轮的显贵车马。
人人都说是太平年月没有多少烦扰俗事,可真正能安享闲适的人又有几个呢。
我只愿每日推算干支时序消磨岁月,不相信那些守庚申求长生的道家方术。
谁能看见我这简陋的茅屋里,整日安于清贫、自在逍遥的生活状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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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城南陌指长安城东面和南面的通衢大道,是当时权贵游冶、往来社交的繁华通路。
  • 紫幰古代贵族马车上悬挂的紫色帷幔,是显贵身份的标识,代指达官的车马。
  • 朱轮漆成红色的车轮,汉代之后明确规定只有公卿级别的显贵才能使用,代指权贵阶层。
  • 推甲子推算干支岁时节序,这里指顺应自然时序、不被俗事牵绊的闲居生活。
  • 守庚申道家传统修行方术,传说庚申日当天三尸神会上天告发人的罪过,因此信众需要当日彻夜静坐不眠,以求祛病长生。
  • 衡门以横木充当的简易屋门,代指贫士居住的简陋居所。
  • 终朝整日,全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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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鲜明的对比手法贯穿全篇,开篇先铺陈长安权贵车马往来奔忙的浮华世相,随即发出“能闲有几人”的反问,点出世俗之人皆为名利牵绊、不得片刻安闲的普遍现实。

后半部分转向诗人自身的人生选择,他既不追逐世俗的功名利禄,也不盲从怪诞的求仙执念,甘愿居于陋巷安贫度日,在旁人看来清苦的生活里获得了全然的精神自由。全诗语言质朴平实,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在冷静的世相观照中,自然透出诗人不慕浮华、超脱旷达的人生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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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籍晚年闲居长安时期的作品。

中唐时期长安城东、南两处是权贵贵族游宴往来的核心区域,当时张籍官职低微,长期过着清苦的闲居生活,目睹世俗众生为名利、长生等执念奔忙的乱象,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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