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

张籍 · 唐代 · 绝句

老去多悲事,非唯见二毛。
眼昏书字大,耳重觉声高。
望月偏增思,寻山易发劳。
都无作官意,赖得在闲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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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年老之后便多有令人悲戚的事,不单单是头上生出了斑白的头发。
眼睛昏花看不清字,写字就特意写得很大,耳力渐沉,才察觉说话的声音要放得很高。
望见明月偏偏会平添愁思,想要游山往往容易感到疲累辛劳。
我全然没有在官场奔走钻营的兴致,所幸的是如今身处清闲的官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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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毛头发黑白相杂,代指人年事已高,步入衰老阶段。
  • 耳重听力下降,耳力迟钝,是老年人常见的生理状态。
  • 闲曹指事务清简的官府部门或者闲散官职,没有繁重的公务压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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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质朴浅近的口语化语言,将暮年老者的生理状态与心境变化描摹得真切动人,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衰老的悲苦,而是从眼昏字大、耳重声高这些极具生活质感的日常细节落笔,把年老的常态写得平实可感,后两联由身及心,点出望月增思、寻山易劳的倦怠,最终落脚到对闲职的安适,既藏着对官场奔竞俗务的厌弃,也暗含着仕途不遇的淡淡失意。全诗情感平和冲淡,是中唐时期日常化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尽显诗人晚年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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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籍晚年任清闲散职时期的作品,张籍一生仕途不显,中唐之后长期担任太常寺太祝、国子助教等事务简易的低阶官职,没有繁杂的公务束缚。

他半生亲历安史之乱后的民生凋敝,晚年又体弱多病,仕进之心日渐消弭,便将暮年的真实心境与对仕宦的倦怠情绪尽数融入这首咏怀诗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