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西湖次韵徐南卿 其九

陈造 · 宋代 · 绝句

逐利争名地，扶衰瞢一临。
官同冰谷冷，盟缔海鸥深。
局步无夷路，卑栖有故林。
鸢鱼天地内，遂性各飞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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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世人追名逐利的世俗场域，我拖着衰病之躯勉强前来登临。
我的为官生涯如同冰谷一般清寒，早已和海鸥结下深厚的隐世盟约。
局促前行找不到平坦的大道，居于低位自有旧日熟悉的林泉安身。
苍鹰游鱼都生存在广阔天地之间，顺着本性各自高飞或沉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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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瞢勉力、勉强。
  • 盟缔海鸥与海鸥缔结盟约，是古典诗词常用的隐世典故，指退隐江湖、毫无机心的心境。
  • 局步步履局促，指行事受拘束、不得舒展。
  • 夷路平坦的大道。
  • 卑栖居于低陋的居所，也代指身处仕途低位。
  • 鸢鱼出自《诗经·大雅·旱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代指天地间各类生灵。
  • 遂性顺应自身本性。
  • 飞沈即飞沉，指高飞与沉潜，是古汉语中常见的通假用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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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劲淡远的风格直抒胸臆，开篇便将众人趋之若鹜的名利场，和自身扶衰强游的疏离状态形成鲜明反差，用“冰谷冷”的比喻精准点出了官场生涯带给诗人的压抑感。

诗中化用鸥盟、鸢鱼的经典典故毫无堆砌痕迹，将抽象的人生志趣具象化，最后落点在万物各遂其性的哲思之上，既表达了诗人甘愿退居林泉的人生选择，也暗含了对世俗争名逐利行径的不屑，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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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造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江湖诗人，一生仕途偃蹇，长期任地方微职，晚年漫游江南各地，多与同道友人以诗唱和。

这组《步西湖次韵徐南卿》是他旅居杭州时，依照友人徐南卿游西湖诗作的原韵创作的唱和组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九篇，集中抒发了他厌弃官场束缚、向往顺应自然本性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