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箕山僧

久住空林下,长斋耳目清。
蒲团借客坐,石磴甃人行。
似鹤难知性,因山强号名。
时闻衣袖里,暗掐念珠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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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居住在空寂的山林之下,常年持斋食素,耳清目明毫无尘俗杂念。
把蒲团借来请客人落座,山间石阶由砖石砌就,可供行人往来行走。
他的性情像野鹤一样超脱凡俗,难以窥测,因为隐居在箕山,才勉强用山名作为自己的称号。
时常能从他的衣袖之间,隐约听到暗中掐动念珠的轻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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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林空旷幽寂的山林,多用来指代僧人隐居修行的山林居所。
  • 长斋佛教戒律中要求的长期素食,不食荤腥,是修行者的日常持守。
  • 蒲团用蒲草编织而成的圆形坐具,是僧人打坐、修行时的常用器物。
  • 石磴山间的石阶、石级。
  • 甃本指用砖石砌造井壁,这里指石阶由砖石砌垒而成。
  • 念珠也叫佛珠,佛教徒念佛号时用来计数的串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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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塑造了一位隐于箕山、尘念尽消的高僧形象,全无世俗赠诗的应酬套话,禅意清冷幽微。

前两联从居所环境、日常行止落笔,空林长斋的清修状态,待客坐蒲团、行砌石磴的日常细节,都烘托出僧人与世无争的淡泊气质。颈联用野鹤作比,暗合箕山许由的隐逸典故,点出僧人超然物外、难以凡俗度测的禅心。

尾联的细节描写堪称神来之笔,诗人没有直接写僧人持珠诵经,而是捕捉到衣袖之下暗掐念珠的细碎声响,将僧人即便在待客闲谈之时也不忘修行的状态悄然写出,不着痕迹却余味悠长,把禅者深藏的静定修为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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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诗人张籍的作品,箕山位于今河南登封东南,是上古高士许由隐居的典故所在地,素来被视为隐逸文化的标志性符号。

中唐时期文人士大夫普遍盛行寻访山林僧隐、交游方外人士的风气,张籍一生与诸多诗僧、隐士往来密切,这首诗便是他造访隐居于箕山的某位僧人后,所作的赠别寄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