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陕州十四翁中丞寄雷州二十二翁司户之作

联飞独不前,迥落海南天。
贾傅竟行矣,邵公惟泫然。
瘴开山更远,路极水无边。
沈劣本多感,况闻原上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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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同朝并肩驰骋的友人唯独你滞留难前,远远地被贬落到南海边的荒远天边。
当年贾谊被贬长沙的遭遇竟在你身上重演,邵公听闻这样的消息也唯有潸然泪下。
瘴气弥漫的山林延展开去,前路显得更加辽远,走到道路的尽头只见茫茫大水漫无边际。
我本就性情沉郁体弱素来多愁善感,更何况此刻又听闻你寄来的叙写亲友情谊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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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联飞本指鸟儿并肩齐飞,此处代指两位友人早年同朝为官、仕途并肩奋进的经历。
  • 迥落远远地流落、贬落到荒远之地。
  • 贾傅指西汉文学家贾谊,曾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后世常以贾傅代指怀才遭贬的贤士。
  • 泫然泪水潸然滴落的样子。
  • 原上篇典出《诗经·小雅·常棣》,该篇本是歌咏兄弟亲友深厚情谊的作品,此处代指两位翁姓友人往来寄赠的叙旧诗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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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妥帖自然,全无生硬堆砌的痕迹,开篇就点出友人骤然跌落至南海天涯的处境,往日一同奋进的同侪如今天各一方,巨大的仕途落差感扑面而来,暗合了中唐时期朝局动荡、官员动辄遭贬的时代背景。

中间两联以景衬情,没有直接铺陈贬谪之苦,却通过瘴气、远到望不到头的山路、漫无边际的大水,把岭南荒蛮之地的凄冷孤寂渲染到极致,读者仿佛能跟着诗人的视线走到雷州的荒山野水之间,切身感受到远谪之人举目无亲的茫然。

收尾两句收束到自身的共情,诗人本就性格敏感多思,素来对人间失意抱有极强的共情能力,读到友人寄来的叙旧诗篇更是悲从中来,把对友人的怜惜、对世道不公的感慨全部收束在尾联,余味悠长,是中唐五言律诗唱和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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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中唐元和年间,是典型的同僚唱和类作品。当时朝中两位同姓翁的官员接连遭逢贬谪,一位留任陕州担任中丞,一位远贬岭南荒僻的雷州出任司户,陕州的翁中丞先寄诗给远在南荒的翁司户,张籍读到二人往来的赠诗后,写下了这首奉和作品。

雷州地处岭南边陲,在唐代是公认的瘴气弥漫的贬谪流放地,与中原陕州相隔数千里,二人一留内地一窜南荒,相隔万里不得相见,全诗满含对友人无辜遭贬的深切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