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荡漾空沙际,虚明入远天。
秋光照不极,鸟色去无边。
势引长云阔,波轻片雪连。
汀洲杳难测,万古覆苍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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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荡漾在空旷的沙岸边际,水色澄澈空明仿佛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际。
秋日的阳光遍洒水面望不到尽头,飞鸟的身影掠过水面向无边天际远去。
水势浩渺仿佛牵引着长空的云气愈发阔远,细碎的轻波翻涌像片片白雪连绵相接。
水中的沙洲幽远深邃难以探知,千万年以来一直被苍茫的烟霭笼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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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虚明指水色澄澈空明、仿佛透明的样子。
  • 不极不到尽头,没有边际。
  • 片雪这里比喻水面翻起的细碎白色浪花。
  • 汀洲水中的平地、小型沙洲。
  • 杳幽远、深邃,望不到边际的样子。
  • 苍烟苍茫的水雾烟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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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水诗最精妙的艺术特点是通篇采用侧面烘托的手法,全诗没有一个字直接点明所咏对象是水,却从不同维度将水的形态、神韵描摹得淋漓尽致。开篇从水岸写起,水波荡漾接天,一下子就勾勒出水体浩渺开阔的整体格局。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从光影、飞鸟、云气、浪波多个角度铺陈水的特质:秋光下水面无边无际,飞鸟掠水远去,水天相连的空灵感呼之欲出;水势牵引云气同阔,浪波似雪相连,又将水的宏大气势与柔态细节写得生动可感。

尾联收束到悠远的历史感,水中沙洲杳渺,万古被苍烟覆盖,将眼前的实景延伸到亘古的时空维度,让整首诗的意境跳出单纯的风物描摹,生出了苍茫悠远的哲思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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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中唐诗人张籍的咏物代表作之一,收录于《全唐诗》卷三百八十四,具体创作年份已不可考,大致作于诗人漫游江南水乡期间。

张籍一生创作了大量贴近自然、描摹风物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观察水景、体悟水之神韵的精心之作,通篇不着一个“水”字,却处处尽显水的灵动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