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试行不由径

田里有微径,贤人不复行。
孰知求捷步,又恐异端成。
从易众所欲,安邪患亦生。
谁能达天道,共此竞前程。
子羽有遗迹,孔门传旧声。
今逢大君子,士节自光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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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之中遍布细小的偏僻捷径,贤德之人从来不会选择行走。
谁都知道抄近路能加快行进速度,却唯恐这样会养成偏离正道的习气。
走便利的路径是众人都向往的事,但若安于走邪路祸患也会由此萌生。
谁能够通晓儒家倡导的至理大道,一同循着正道奔赴远大的前程。
澹台灭明留下了行不由径的遗迹,这段佳话一直在孔门之中代代传扬。
如今恰逢贤明的主考官在位主持,士人的操守自然能够焕发光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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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试唐代由尚书省礼部主持的进士科举考试,是士子考取功名的核心环节。
  • 行不由径指走路不抄捷径,引申为行事恪守正道,不投机取巧、不走歪路。
  • 微径偏僻狭小的非正式近路。
  • 捷步快步前行,这里指靠走捷径缩短行程。
  • 异端偏离儒家正统正道的邪僻行径。
  • 天道这里指儒家所倡导的公义正道与世间运行的根本至理。
  • 子羽即澹台灭明,字子羽,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传说他品行端正,从来不会为了抄近路走邪僻小路,深得孔子后期称赞。
  • 大君子这里是对省试主考官的敬称,也代指当朝执政的贤明上位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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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唐代省试诗,全诗紧扣“行不由径”的题旨层层展开,立意端正醇厚,毫无普通应试诗常见的空洞浮泛之弊。

开篇从日常行路的生活化场景切入,由浅入深推演义理,先点明贤者不趋捷径的基本立场,再辩证分析众人趋易的普遍心理,指出安于邪路必然招致祸患,逻辑层层递进极具说服力。后半部分援引孔门子羽的典故,完全贴合儒家正统语境,最后落脚到当下的科举场景,收束到士节光明的主旨,结构严整,用典贴切,充分体现了张籍作为中唐重要诗人的儒学素养与端正的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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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籍参加唐代进士省试时所作的试帖诗,题目核心出自《论语·雍也》中澹台灭明“行不由径”的典故,是科举考试中限定题目的应试作品。

唐代省试对应试者的德行修养与正统价值观念极为看重,本题要求士子围绕“行事不趋邪径、恪守正道”的核心立意展开创作,张籍此作既符合应试的规范要求,也暗含了自己对士人操守的认知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