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象得玄珠

赤水今何处,遗珠已渺然。
离娄徒肆目,罔象乃通玄。
皎洁因成性,圆明不在泉。
暗中看夜色,尘外照晴田。
无胫真难掬,怀疑实易迁。
今朝搜择得,应免媚晴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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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赤水如今在什么地方,当年遗失的玄珠早已渺茫难寻。
以明察著称的离娄空自极尽目力,唯有无心的罔象才能通晓玄奥真谛。
它的皎洁本是天然的本性,圆满明澈的特质并不依托于渊泉。
它能在幽暗中照见沉沉夜色,也能在尘俗之外照亮晴朗的田野。
它没有脚无法被轻易捧持,世人若心存疑虑就很容易错失它。
如今我求索甄选终于得到玄珠,就不必再像旁人那样向晴川献媚求觅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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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赤水上古神话中的水名,出自《庄子·天地》,传说黄帝曾游历此处。
  • 遗珠指遗失的玄珠,在典故中是象征道家大道本体的宝物。
  • 离娄传说中上古时代视力极强的人,能在百步之外看清秋毫之末。
  • 肆目极尽目力,放眼远望。
  • 罔象传说中混沌无心的人物,也作象罔,是典故中最终找回玄珠的人。
  • 通玄通晓玄奥的大道真谛。
  • 无胫没有小腿(脚),这里指玄珠没有实体,无法用世俗的器物承载。
  • 掬双手捧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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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试帖诗完全紧扣诗题的典故展开,既符合唐代科举试诗的格律要求,又没有落入堆砌典故的俗套,将玄理融入具象的描摹之中。

全诗以探寻玄珠的过程为线索,层层递进地阐发了庄子“弃智守愚、以无心合大道”的核心思想,语言清润流畅,寄托遥深,在同类试帖诗中属于上乘之作,也侧面体现了张籍早年对道家义理的熟稔与不俗的诗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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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典型的省试试帖诗,创作于张籍早年应进士科举期间,诗题出自《庄子·天地》的经典典故。

据《庄子》记载,黄帝前往赤水以北游览,登上昆仑山向南远望,归来时遗失了象征大道本体的玄珠,先后派遣智、离娄、喫诟三人前去寻找都空手而归,最后派了浑然无心的罔象前往,才成功找回玄珠,这个典故后世常被用来指代摒弃机心、体悟玄道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