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寄白舍人严郎中

鼓声初动未闻鸡,羸马街中踏冻泥。
烛暗有时冲石柱,雪深无处认沙堤。
常参班里人犹少,待漏房前月欲西。
凤阙星郎离去远,閤门开日入还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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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的晨鼓刚刚敲响,报晓的鸡鸣还未响起,瘦弱的马匹在长安街中踏着结冻的泥土前行。
烛火昏暗看不清前路,马匹时不时会撞到路边石柱,积雪深厚根本辨认不出通往宫城的沙堤。
例行朝会的班列里此时到场的官员还很少,在等候朝见的房舍前,天边的月亮已经快要西沉。
两位身为郎官的友人从官署出发路途尚远,等到宫阁门开启的时刻,所有朝臣就会整齐列队一同入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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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马瘦弱的马匹。
  • 沙堤唐代长安从宰相官署通往大明宫的路面专门铺筑的沙面大道,又称沙路。
  • 常参班唐代日常朝会的官员序列,五品以上官员每日参加朝会,称为常参。
  • 待漏房朝臣早朝时提前抵达宫门外等候召见的休憩房舍,漏是古代计时的漏壶,代指等待上朝的时刻。
  • 凤阙原指汉代建章宫的凤阙,后世代指皇宫、宫城。
  • 星郎古代对尚书郎的美称,这里分别指时任中书舍人的白居易和时任郎中的严休复。
  • 閤门唐代大明宫的侧门,是朝臣早朝入宫的专用通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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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多数早朝诗堆砌宫廷华贵意象的惯例,以写实的笔触记录下中唐朝臣寒冬赴早朝的真实日常,充满了生活细节的质感。

开篇从听觉和触觉落笔,晨鼓初动、鸡鸣未起的时间点精准点出早朝出发之早,羸马踏冻泥的画面瞬间带出苦寒的氛围。烛暗撞柱、雪深失路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将暗夜冒雪赶路的窘迫写得鲜活如在目前,全无同类诗的雍容套话。

后半部分转至等候朝见的场景,月欲西的时间推进,既呼应开篇的天未破晓,也暗合等候之久,最后落脚到寄赠友人的题旨,道出同僚之间同赴辛劳的共通体验,平实恳切,是张籍乐府写实风格在近体诗中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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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年间,当时张籍在长安任太常寺太祝,诗题中的白舍人即白居易,严郎中即严休复,三人同为朝中交好的同僚。

唐代早朝制度规定朝臣需在天未亮时便抵达宫门外等候,寒冬雪夜的赴朝路途尤为苦寒,张籍将自己早朝途中的所见所感写下,寄给两位同僚,彼此共情赴朝的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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