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丘长史

曾是先皇殿上臣,丹砂久服不成真。
常骑马在嘶空枥,自作书留别故人。
诗句遍传天下口,朝衣偏送地中身。
最悲昨日同游处,看却春风树树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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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是先朝皇帝殿上的旧臣,长期服食丹砂却终究没能得道成真。
往日常骑的骏马如今在空马厩的食槽边嘶鸣,你生前亲手写下书信留给旧日的友人。
你的诗句早已传遍天下众人之口,如今却只能身着朝衣被送入地下长眠。
最令人悲痛的是昨日我们还一同游赏的地方,转眼春风吹过每一棵树都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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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丘长史作者的友人,生平未详,长史是唐代州郡长官的重要佐官,属于地方中层官吏。
  • 丹砂即朱砂,古代方士和追求长生的士人常服食用丹砂炼制的丹药,以求羽化登仙。
  • 枥马槽,此处代指养马的马厩。
  • 地中身指埋入地下的逝者躯体,代指亡者下葬归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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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摒弃了传统挽诗空泛浮夸的套话,以细碎的日常细节承载深切的哀思,情感层层递进,质朴动人。

开篇先点明丘长史的身份与生平嗜好,点出其一生求仙却最终辞世的遗憾,次联以“马嘶空枥”“留书故人”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把人去物存的空寂感烘托得入木三分。颈联宕开一笔,写诗名满天下的友人最终归于黄土,盖世文名与死亡的虚无形成强烈反差,更添唏嘘怅惘。末联以典型的乐景写哀情,昔日同游的旧地春风再度吹绿万树,故人却再也无法共赏春景,物是人非的悲怆感自然溢出纸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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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著名现实主义诗人张籍创作的悼亡诗,收录于《全唐诗》张籍诗作卷中。

丘长史的具体生平未留下详细史料记载,从诗中内容可推知他曾在朝中任职,平素喜好服食丹药求仙,诗名远播,与张籍私交深厚。友人骤然离世,张籍重游二人往日同游的旧地,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哀恸真挚的挽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