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胡十八遇

张籍 · 唐代 · 绝句

早得声名年尚少,寻常志气出风尘。
文场继续成三代,家族辉华在一身。
幼子见生才满月,选书知写未呈人。
送君帐下衣裳白,数尺坟头栢树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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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就早早获得了声名,平素的志向气度远超世俗凡人。
在文坛上传承文脉足以接续三代先贤的成就,家族的荣耀光华全都集于他一身。
他留下的幼子刚出生才满一个月,选编的文稿刚落笔成篇,还未曾呈送给世人品鉴。
我在帐下为你送葬,身上穿着素白的丧服,数尺高的新坟头,新栽的柏树才刚刚长出新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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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十八遇张籍的友人,姓胡名遇,在同族同辈中排行第十八,唐人习惯以行第相称,故称胡十八遇。
  • 出风尘超出世俗平庸之人,指志向气度远高于流俗常人。
  • 文场指文坛、文学创作领域。
  • 未呈人指文稿尚未呈送给师长或世人品鉴,此处指胡遇的诗文还没来得及公之于众。
  • 栢树即柏树,古代丧葬习俗常在墓地种植柏树,寄托对逝者的哀思,也象征逝者的精神长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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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完全摒弃了浮夸的应酬套话,以层层递进的写实笔法铺陈对友人的追忆与痛惜。开篇先从友人生前的高光写起,年少成名、志出流俗,文脉可追三代,光耀门楣的期许全部集于一身,将友人的才华人品推到极高处。

紧接着笔锋陡转,落到友人猝然离世后的凄凉景象:遗孤才刚满月,平生所作的诗文还没来得及向世人展示,所有的人生期许全部戛然而止,巨大的落差之下,痛惜之情自然流露,无需刻意煽情已足够动人。

末尾两句收束到送葬的实景,白衣送葬,新坟上的柏树刚刚栽种,以极淡的白描笔触写极沉的悲痛,余味悠长,是中唐悼亡诗中极具代表性的写实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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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所作的悼亡诗,所悼对象胡十八遇是诗人的亲密友人,胡遇在同族兄弟中排行第十八,是当时颇具才名的青年文士。

胡遇年少才高却不幸早逝,身后尚留有襁褓中的幼子,未竟的诗文事业也来不及传扬,张籍痛惜友人英才早夭,于是写下这首情辞沉挚的悼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