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贾岛

篱落荒凉僮仆饥,乐游原上住多时。
蹇驴放饱骑将出,秋卷装成寄与谁。
拄杖傍田寻野菜,封书乞米趁时炊。
姓名未上登科记,身屈惟应内史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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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篱落院落荒凉冷清,连家中僮仆都面有饥色,你在长安的乐游原上已经居住了很长时间。
你把跛脚的毛驴喂饱正要骑它出门,秋日里整理好的诗文行卷,却不知道要寄给谁来赏识。
你拄着手杖走到田埂边采摘野菜,写好书信向友人求借米粮,赶着火候生火做饭充饥。
你的名字还没有登上进士及第的登科名录,这份屈居下位的失意处境,想来只有主持选士的主考官才清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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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游原唐代长安城南的高敞游览胜地,当时不少贫寒的应试士人都在附近租住。
  • 蹇驴跛脚的驴子,是唐代贫寒士人最常使用的代步工具。
  • 秋卷唐代应试举子会提前把自己的诗文整理成卷轴,投献给显贵名流以求延誉,称为行卷,秋日整理完成的这类诗卷就被称为秋卷。
  • 登科记唐代专门记录进士及第者姓名、籍贯等信息的官方名录。
  • 内史原本是古代掌管王命的官职,这里代指当时主持科举选拔的主考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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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如实刻画贾岛困居长安的贫寒形象,没有刻意夸张修饰,字里行间都流露出诗人对好友的深切体恤与同情。

诗歌没有空泛的抒情,而是选取骑蹇驴、装秋卷、寻野菜、寄书乞米等极具代表性的生活细节,把一个落拓失意却始终不废吟咏的寒士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如在眼前。

末尾两句点明贾岛才高却屡试不第的不公处境,暗含对当时科举选士制度埋没人才的委婉批判,全诗语言质朴淡而情味极深,是中唐寒士寄赠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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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张籍写给好友贾岛的寄赠之作,创作于贾岛屡试不第、闲居长安的时期。

贾岛早年曾出家为僧,后还俗参加科举,长期困于科场,生计十分窘迫,在长安乐游原一带寓居时与张籍、韩愈等文坛前辈交好,张籍亲眼目睹他的困顿处境,心生怜惜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