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杭州白使君兼寄浙东元大夫

相印暂离临远镇,掖垣出守复同时。
一行已作三年别,两处空传七字诗。
越地江山应共见,秦天风月不相知。
人间聚散真难料,莫叹平生信所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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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一方的官印暂时离开朝廷,两位友人几乎同时从宫中官署出守远地州郡。
自从一别已经过去了三年时光,两地相隔只能靠往来的七言诗句传递思念。
浙东的山水风光你们二人应当可以一同游赏,我在长安所见的风月景致你们却无从知晓。
人世间的相聚离散实在难以预料,不必慨叹平生际遇,只管顺遂本心所往就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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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印代指地方长官的职权,这里指白居易、元稹执掌的方镇官印。
  • 掖垣原指皇宫周边的墙垣,唐代常用来代指中书、门下两省等朝中清要官署。
  • 白使君即白居易,唐代尊称州郡最高长官为使君,此时白居易正任杭州刺史。
  • 元大夫即元稹,此时元稹任浙东观察使兼御史大夫,故以大夫相称。
  • 秦天秦地的天空,代指长安一带,长安古属秦地,此处指代作者所在的朝中。
  • 信所之顺遂本心,去往自己想要前往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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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文人酬赠作品中的代表性篇目,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客套,满含挚友之间的深挚情意。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元白二人同时离朝出守的特殊背景,精准贴合诗题中“兼寄”的题旨。

颔联对仗精工,以“三年别”写别离之久,以“七字诗”代指往来寄赠的诗作,将相隔两地只能以诗传情的怅惘写得平实动人,完全符合张籍诗歌浅切真挚的一贯风格。颈联进一步分合对照,既写元白二人同处东南可以共赏越地江山,又点明远在长安的诗人与二人相隔千里,无从共享秦地风月,空间距离带来的疏离感自然流露,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尾联从个人别离的怅惘中超脱出来,升华为对人世聚散规律的通透认知,以劝慰之语收束全诗,既消解了友人外放的失意情绪,也尽显张籍、白居易、元稹三人相交多年的默契与豁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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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穆宗长庆二年(公元822年)。当时白居易出任杭州刺史,元稹此前已就任浙东观察使,二人几乎同时从朝中清要职位分赴东南重镇,彼此常有诗作往来唱和。

时任在朝官职的张籍收到白居易寄来的赠诗后,写下这首酬答作品,同时寄给远在浙东的元稹,以连通三位旧友的异地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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