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山祠

秋草宫人斜里墓,宫人谁送葬来时。
千千万万皆如此,家在边城亦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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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草蔓生的宫人斜中散落着座座荒坟,这些可怜的宫人当年究竟是谁将她们送来下葬的呢?
成千上万的宫人命运全都是这般凄惨,远在边城的家人甚至都不知道她们已经身死葬于此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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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宫人斜古代宫人的公共墓地,因墓地多依缓坡地势修建而得名,唐代长安等地均设有专门的宫人斜墓葬区。
  • 边城边境的城邑,这里代指远在边塞偏远之地的宫人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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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抒沉郁感慨,没有刻意渲染凄厉的场景,却字字都藏着深切的悲悯。开篇点出荒草萋萋的宫人墓地,随即以诘问叩击人心,将宫人死后连送葬之人都无的凄惨境遇直接铺陈出来。

后两句将个体的悲剧扩展为群体的共性命运,千千万万被锁进深宫的女子,至死都没能和远在边城的家人互通音信,她们的生死甚至都不会被故乡的亲人知晓。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批判,却将对封建宫掖制度的控诉藏在平实的字句之中,语淡情深,极具震撼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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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籍旅居山野、夜宿山祠时,途经宫人斜这片唐代宫女的集体墓地,有感于历代宫女幽闭深宫、死后无人祭扫的悲惨命运而创作的讽喻诗作。

中唐时期宫掖制度严苛,大量民间女子被选入宫中,终生不得与家人相见,死后大多被草草埋葬在宫人斜,连归葬故里的资格都没有,长期关注底层民生的张籍因此写下这首饱含悲悯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