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天左旋,地右转,过眼光阴人不荐。
春已过,夏初临,尘劫来事在而今。
今日事,来日事,历劫明明即这是。
是则是,非又非,莫将鹤唳作鶑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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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向左旋转,大地向右运转,飞逝而过的光阴,世人往往不能体察领会。
春天已然过去,夏天刚刚来临,无量劫来的所有事理,全都呈现在当下如今。
当下今日的事,未来来日的事,历经万劫的本来面目明明就在此处,便是这般。
说它是对也可,执着于对错就落了边见,切莫把清亮的鹤唳错当成婉转的莺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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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又称偈颂,是禅僧所作寓含禅理的韵文,多用于开示学人、表达自身悟境。
  • 荐体察、领会,这里指世人对自性流转的状态昏昧不觉。
  • 尘劫佛教术语,称天地一生一灭为一劫,尘劫指数量多如微尘的漫长时间。
  • 历劫经历从无始以来的所有劫数,指代恒常不变的本来状态。
  • 鶑啼即莺啼,黄莺的鸣叫声,“鶑”是“莺”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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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以浅白的口语化表达,层层递进破除修行者的常见妄念。开篇从天地运转的自然规律落笔,点出时光迁流迅速,世人往往在昏沉度日中,完全体察不到自性的本来面目。

接着以四时流转的日常景象作喻,点出无量劫来的所有修行公案、本来真性都不在遥远的过去,而就在当下此刻,完全不必向外四处寻觅。最后两句直接破除是非分别的执着,提醒学人不要错认境界,把两种截然不同的见闻体验混为一谈,堕入主观知见的迷障。全诗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以日常事物为喻,禅理通透,朗朗上口,是宋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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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可封的开示之作,属于禅林接引学人的宗门偈语,收录于《全宋诗》的禅僧作品类目之中。

两宋时期禅风极为兴盛,禅僧普遍摒弃晦涩的义理思辨,转而以浅白通俗的日常韵语打破学人的知见执着,引导修行者明了当下本心,不必向外驰求寻觅,这首作品正是这一禅风下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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