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弱翁同年以多病故人疏韵五诗为惠次韵奉酬 其二

斯文万金药,不救俗儒病。
卢生谁云邪,夫子未出正。
羊肠驾觭轮,鲸澜泝孤榜。
噫乎吾道难,自古斗衰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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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贤传承的文章如同价值万金的良药,却难以救治世俗儒生的顽疾。
谁说卢生走了邪僻的路径,当年孔夫子也未曾走出全然坦正的通途。
在崎岖的羊肠小道上驾着偏侧的车轮,在巨浪翻腾的江海中逆着潮水撑着孤舟。
唉,我们所坚守的儒道推行起来是这般艰难,从古以来便一直伴随着世道的兴衰争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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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是宋代文人常见的交游称谓。
  • 斯文这里指代儒家道统与圣贤传承的文章学问,语出《论语·子罕》“天之将丧斯文也”。
  • 俗儒指浅陋迂腐、不通大道的世俗儒生。
  • 觭轮指车轮偏斜不正,这里代指行旅前路艰难。
  • 泝同“溯”,逆水而行。
  • 孤榜榜通“舫”,指孤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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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通篇以议论行笔,却融入多个经典险绝意象,毫无宋代理学诗常见的枯淡之感。

开篇便以“万金药”喻斯文,点出儒道在趋炎附势的世俗面前的无力感,随后连用羊肠驾车、鲸澜溯舟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将守道之人不被世俗容纳、孤绝前行的处境写得惊心动魄。末句收束到“吾道难”的历史感慨,跳出个人得失的小格局,将友人之间日常的酬赠升华为对儒道千年命运的共同叩问,沉郁厚重,力透纸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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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许及之的唱和作品,作于他仕宦浮沉的中后期。

“同年”指科举时代同榜及第的友人王弱翁,王氏以“多病故人疏”为韵创作了五首诗赠予许及之,许及之依循原韵依次酬答,这是其中第二首,寄寓了二人在世俗排挤下共守儒道的惺惺相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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