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补外江皋待命泊伟观二首 其二

欲去不得遂,正如太庙羊。
登俎分所宜,得去喜可量。
圣度真如天,不妨且翱翔。
扶老复携幼,迁居大江傍。
居然得伟观,怅焉渺遐荒。
潮头来如山,亲乐想未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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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脱身离去却一直不能如愿,处境就像太庙中待祭的羊。
登上祭盘本是分内该当的事,如今获准外放的喜悦难以估量。
天子的度量真像苍天一样宽广,容许我暂且自在遨游舒展疏放。
我搀扶着老人又带领着孩童,全家迁居到这大江的岸旁。
如今竟能亲眼见到这般雄奇景致,怅然远望那辽远无际的荒疆。
滚滚潮头像山一样奔涌而来,想来天伦之乐定会悠长未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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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庙羊太庙中预备祭祀用的羊,比喻身处朝堂身不由己、命运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拘束状态。
  • 登俎俎是古代祭祀盛放祭品的礼器,登俎指被摆上礼器作为祭品,这里代指在朝堂供职、循规蹈矩身不由己的处境。
  • 圣度指皇帝的度量、朝廷的恩典。
  • 伟观此处是江边停泊地的地名,同时双关指雄奇壮丽的江景。
  • 遐荒辽远荒僻的远方。
  • 未央没有穷尽,没有完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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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用“太庙羊”的自嘲比喻,新奇生动,完全没有宋代官场诗常见的板滞道学气,把京官被规制束缚的无奈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情感流转层次分明:从最初脱身不得的压抑,转到获准外放的狂喜,再到携家迁居江上的舒展,最后望见奔涌如山的潮景,生出远望遐荒的淡淡怅惘,最终落回对天伦之乐的期许,情绪过渡自然毫无雕琢痕迹,精准呈现出宋代士人仕隐夹缝中的复杂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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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朝时期,许及之当时在朝中任职,因厌倦朝堂拘束,主动向朝廷请求补授地方外官,获得准许后携家眷赴任,途中在江边伟观一带停泊待命,写下这组诗作,此为第二首。

宋代中前期朝堂规制严密,京官往往身不由己,很多士人反而将外放地方视作脱离樊笼的美差,这首诗正是这种普遍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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