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以菊为屏为船转庵竹院谛赏不足分题得塔字

眷彼东篱花,忽作西灵塔。
又如船子泛,复似南屏阖。
园翁起童心,须弥欣芥纳。
分题要铿锵,饫秋振萧飒。
我合浮屠尖,工须画溪罨。
崚嶒玉崔嵬,团栾金匼匝。
俨然香色具,间彼青黄杂。
天成具体相,人事因假合。
愿修衣裓供,用作布地蹋。
那将有漏身,久实无缝合。
转庵曾着语,竹院尝挂搭。
我有一句子,无问亦无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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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那东边篱边的秋菊,堆叠起来竟化作西方灵鹫的佛塔。
又像一叶小舟漂浮在水面,还似南边的屏风闭合围拢。
园翁生出孩童般的趣味,欣喜于芥子之内容纳须弥山的奇景。
分题赋诗要写出铿锵有力的佳句,饱览秋光驱散了萧瑟寒意。
我的诗作要贴合佛塔尖顶的意涵,工巧处要像画溪罨画那般鲜妍生动。
层叠高耸如美玉般崔嵬挺立,团团簇簇金黄花瓣环绕周匝。
端端正正兼具了香气与色彩,间杂着青枝绿叶与明黄花瓣。
天然生成了完整的佛塔形貌,是人力巧为布置聚合而成的妙境。
我愿以衣襟盛起的菊花作为供品,铺撒在地上作为礼佛的踏垫。
哪肯把这有漏的尘世色身,长久执着于无缝的粘滞束缚之中。
转庵居士曾经在此留下题咏,这竹院我也曾像游方僧一样挂单寄居。
我心中有一句禅意妙语,不需要发问也不需要作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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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灵塔即灵鹫塔,代指佛塔,传说中释迦牟尼曾说法的灵鹫山的标志性建筑。
  • 须弥芥纳佛教典故,指将巨大的须弥山纳入微小的芥子之中,比喻事理无碍、大小相容的禅理。
  • 浮屠梵语音译,此处指佛塔。
  • 罨画色彩斑斓的绘画,多用来形容江南溪山景致鲜妍如画。
  • 崚嶒形容山势高耸层叠的样子,此处指菊堆成塔的高挺形态。
  • 匼匝环绕、周匝的样子,此处指金黄的菊花层层环绕。
  • 挂搭游方僧人到寺院寄居暂住的制度,此处指诗人曾在竹院旅居休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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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以禅入诗”的咏物佳作,全程围绕园丁以菊造塔的奇巧景致展开,没有落入普通咏菊诗的俗套。

诗人将寻常的园艺巧思和佛教义理自然融合,从菊塔的外形写到禅理的内核,层层递进,毫无生硬堆砌之感。末尾两句以无问无答的禅语收束,余味悠长,将秋日赏菊的世俗雅事,升华为对禅意本心的体悟,充分体现了宋人力求翻出新意的诗学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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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许及之与友人在寺院赏菊的唱和作品。

当时许及之退居乡野,与同好游于转庵竹院之中,见园丁将秋菊堆叠布置成佛塔、画屏、舟船的形态,众人兴致盎然,以“塔”为韵脚分题赋诗,共同记录下这场充满禅意的秋日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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