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斋宿

老境惭年长,斋居惜岁徂。
难分阿戎炬,只拥玉川炉。
夜雨知时落,朝阳谪见无。
君王素修德,安意饮屠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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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暮年惭愧年岁渐长,居于斋所惋惜一年将尽。
没法分用亲友守岁的烛火,只能独自围拥着清寒的小炉。
应时的夜雨在除夕夜洒落,天明之后朝阳会不会出现灾异星象?
君王向来一向修明德行,我大可安心从容饮下岁末的屠苏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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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徂岁暮,一年的时光即将走到尽头。
  • 阿戎炬用晋王戎的典故,代指亲友阖家守岁时燃用的烛火,泛指家宴团圆的灯火。
  • 玉川炉玉川是唐代诗人卢仝的别号,卢仝家境贫寒常围炉煮茶,这里指代斋宿处简陋清寒的小炉。
  • 谪见指天象变异,古人认为如果人事有失,上天就会降下灾异星象作为警示。
  • 屠苏古代春节习俗中饮用的药酒,用屠苏草等多味药材浸泡而成,古人认为饮屠苏可以驱邪避疫、迎新纳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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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岁末值守诗作,以质朴平实的笔触,将个人暮年心境与对朝政的期许自然融合,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老境居斋送岁的核心场景,没有普通除夕的阖家喧闹,反而带着几分清寂的自省。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妥帖自然,没有掉书袋的生硬感,把斋宿独守的清冷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夜雨应时而落的描写,也暗含着诗人对岁时和顺的朴素期盼。收尾两句跳出个人的孤寂情绪,将对君王修德、朝政清明的美好祝愿落到饮屠苏的日常习俗上,冲淡了斋宿的冷清感,让整首诗的格局更显开阔,也精准体现出宋代士大夫为官值守时的典型精神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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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许及之的个人文集《涉斋集》,是他在南宋朝廷为官期间,于除夕之夜在官署斋宿值守时创作的作品。

宋代有明确的除夜斋宿礼制,岁末除夕部分官员需留在官署斋所值守,参与岁末祭祀相关礼仪,不能归家与家人团聚,这首诗便记录了诗人特殊的岁末值守体验与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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