籴舟泊高沙为境内所逐却泊天长

官薄谋先拙,才疏食更浮。
抱关从委吏,贷粟向河侯。
遏籴还逾境,迎风更泝流。
百年具逆旅,处顺一虚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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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官职低微素来谋事笨拙,才学疏浅常常为生计发愁。
甘愿做守门的低微小吏,也曾像庄子一样向监河侯借粮度日。
如今购粮的船被阻拦驱逐,不得不越过县境,顶着逆风逆流而上。
人生百年不过是世间的匆匆过客,只要顺应自然境遇,就像无拘无束的空船一样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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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籴买进粮食。
  • 抱关守门,这里指担任地位低微的小吏。
  • 委吏古代掌管仓库的基层小官,语出《孟子》,代指职位卑微的官吏。
  • 贷粟向河侯语出《庄子·外物》,庄子因家贫向监河侯借粮,这里化用典故形容自己处境困窘、生计艰难。
  • 遏籴禁止粮食出境或流入境内的地方政策,古代灾年各地常施行此类政策以保障本地供给。
  • 泝流同“溯流”,逆着水流的方向行进。
  • 虚舟空船,语出《庄子·山木》,喻指心境放空、顺应外物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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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直陈自身处境,连用多个儒道典故,没有丝毫愤激之语,反而将自身的窘迫遭遇写得平和冲淡,足见诗人的个人修养。

后两联转向当下的现实遭遇,最后以庄子“虚舟”的典故收束,从个人的困顿中超脱出来,表达了顺应境遇、不为外物所扰的旷达人生态度。全诗用典贴切,情感沉郁却不失旷朗,是宋代士人在理学背景下抒怀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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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当时淮南一带遭遇灾荒,粮食歉收,地方官府为了保障本地粮储,颁布禁令禁止粮食流入外地,即所谓“遏籴”政策。

时任地方官员的许及之因公务需要乘船外出购粮,行至高沙地界时被当地官吏驱逐,只能辗转停泊在邻近的天长县,在窘迫的境遇中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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