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常之元日复用韵

椒花祝处羽觞飞,第一春光勿愿违。
已是浃旬弹指过,可堪余景转头非。
诗签络绎须盈袖,酒醆淋漓听满衣。
老去寸阴尤爱惜,久拚带减沈郎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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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宴饮时诵念椒花吉祝,酒杯往来飞快传递,这一年初始的第一缕春光,千万不要轻易辜负违背。
整整十天的时光已经像弹一下手指那样飞快消逝,怎堪余下的光景转头就悄然过往不再留存。
友人往来唱和的诗笺接连不断,很快就堆满了衣袖,宴饮时杯中的酒洒出淋漓漫溢,任凭它沾湿了身上的衣襟。
如今年岁已老,对每一寸光阴都格外珍视爱惜,早就甘愿因心绪愁思日渐消瘦,像沈约那样腰带慢慢宽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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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椒花祝典出晋代刘臻妻陈氏元日献《椒花颂》的典故,后世以此代指元日的新春祝辞。
  • 羽觞古代宴饮常用的酒器,形状似雀,带有头、翼、尾的造型,是传统雅集的典型器具。
  • 浃旬古代干支纪日以十天为一周期,浃旬即满十天。
  • 弹指原本是佛教用语,用来比喻时间流逝的速度极其短暂。
  • 酒醆“醆”是“盏”的异体字,酒醆就是酒杯。
  • 沈郎围典出《南史·沈约传》,沈约晚年老病消瘦,腰带孔位不断后移,后世以此代指人因衰老或愁绪身形日渐消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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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元日唱和诗的代表性作品,开篇从元日传统习俗切入,椒花祝、羽觞飞都是新春宴饮的典型场景,热闹鲜活的节日氛围扑面而来。

全诗情感转折自然流畅,从新春伊始的美好期许,顺势转入对时光飞逝的感叹:短短十天尚且如弹指般消尽,余下的岁月更是经不起消磨,很自然地引出老来倍加珍惜寸阴的人生感怀。

整首诗用典贴切毫无堆砌痕迹,末句化用沈约瘦腰的典故,既写出了诗人年老的生理状态,也暗含了他面对时光流逝的复杂心绪,语淡而情深,把日常宴饮场景与人生哲思自然融合,极具宋代诗作特有的理趣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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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许及之的元日唱和作品,“次韵”是古代文人之间依原作韵脚次序和诗的创作形式,“复用韵”说明此前诗人已经用同一韵部创作过同题唱和作品。

许及之生活于南宋孝宗、宁宗两朝,这首诗作于他晚年某次正月聚会期间,当时他与友人常之在元日宴饮相聚,接连用同韵赋诗酬答,在新春的热闹氛围中生出关于时光与人生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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