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次常之柳市秋怀韵

柳市留连爱别坰,归来诗与字俱清。
闲居揫敛全生理,老境行藏见物情。
恨把菊花随雨过,醉敲瓦缶作雷鸣。
千年张翰风流句,却是生前不愿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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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柳市流连不舍,喜爱这郊野之外的清旷景致,归来后写下的诗篇连同字迹都格外清逸爽净。
闲居时节顺应天时收敛心神,保全自然的生趣,步入暮年之后,或出仕或退隐的选择里都能体察世物的情理。
只遗憾重阳的菊花伴着秋雨匆匆开过,醉意中敲击粗朴的瓦缶,声响竟像雷鸣一般振聋发聩。
千年前西晋张翰写下那些风流飘逸的传世诗句,他生前本就不愿为世俗的浮名所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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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坰指城邑远郊之外的旷野地带。
  • 揫敛聚集收敛,此处指秋日顺应时节收敛身心,不事外放张扬。
  • 行藏指出仕和退隐的不同处世选择,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 瓦缶古代民间常用的粗陶制打击乐器,此处代指粗朴的寻常器物。
  • 张翰西晋著名名士,字季鹰,为人旷达不羁,因秋风起思念吴中莼菜羹、鲈鱼脍便辞官归隐,后世将其视为淡泊名利的典型代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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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诗通篇流转自然,毫无酬和之作常见的牵强凑韵的弊病,将秋日闲居的意趣写得鲜活生动。

前两联从游赏归来说起,点出闲居揫敛、顺应自然的处世态度,没有丝毫刻意标榜清高的痕迹,完全是诗人暮年阅尽世事后的通透体悟。颈联一转,从平淡的叙写生出豪逸之气,憾菊花过雨、醉敲瓦缶的细节,将诗人不甘沉寂的疏狂性情展露无遗。尾联借西晋张翰的典故收束,点明全诗主旨:所谓千古流传的风流诗句,本就不是名士为了博取身后虚名而作,这份不慕浮名的旷达,正是诗人心向往之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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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许及之重阳九日游历柳市之后,次韵友人常之《秋怀》原作的酬和作品。

许及之历官孝宗、光宗两朝,晚年多有闲居乡野的经历,这首诗正是他脱离官场繁务之后,秋日感怀松弛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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