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忽至

未茨山宇趣储材,屐齿怜穿称意苔。
础石润时云气动,茶烟凝处雨声来。
蚕家次第三眠后,江国凄凉五月梅。
电脚未收雷殷殷,老农争不笑颜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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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完工的山舍里我正兴致勃勃储备建材,怜惜脚下木屐踏过了合我心意的片片青苔。
柱下垫石泛起潮润之时山间云气翻涌,茶烟静静凝住的刹那哗哗雨声骤然传来。
养蚕的人家依次熬过了蚕儿三眠的阶段,江南水乡正值五月梅黄、乍暖还寒的时节。
天边闪电还未完全收去雷声殷殷作响,老农们见此情景谁不露出欣喜的笑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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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茨茨指用茅草覆盖屋顶,未茨即房屋尚未完工。
  • 屐齿木屐底部的齿状凸起,此处代指游赏山景的足迹。
  • 础石房屋柱子底部的垫石,空气湿度大时表面会泛潮,是下雨的前兆。
  • 三眠蚕在生长过程中会经历三次蜕皮休眠,称为三眠,三眠过后蚕即将吐丝结茧,对雨水需求较高。
  • 电脚闪电的末端,诗中代指闪电。
  • 殷殷形容雷声持续震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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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对骤雨将至的微妙瞬间的精准捕捉,以多感官联动的白描手法铺陈场景。前两联从视觉细节落笔,础石润、茶烟凝都是雨前极细微的征兆,诗人敏锐抓住这两个瞬间,将云气动到雨声来的转折写得猝不及防,把夏雨突至的爽利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全诗并未停留在单纯的写景层面,后两联自然延伸到江南初夏的农事物候,将骤雨和蚕事、梅季的农事需求绑定,最终落脚到老农的笑颜,跳出了普通文人写景诗的闲情逸致,暗含着对民生农事的天然关切,格调鲜活质朴,充满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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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许及之的闲居写景代表作,创作于其晚年退居永嘉(今浙江温州)时期。

当时江南正值初夏农忙时节,许及之在山居中营建小屋,亲历骤雨突降的全过程,见久旱盼雨的农人得雨而喜,便将所见所感凝练成这首清新生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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