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庵

庵居奚以适为名,痒处能爬是适情。
社后有谁留去燕,春来何处不迁莺。
物情雅与闲相会,酒兴酣时句自成。
要识适庵同一切,客来不用举深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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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居住的庵堂为什么以“适”为名?能搔到痒处、顺适本心就是真正的适意。
春社过后,又有谁能把本该离去的燕子留住?春日来临,没有哪里的黄莺不飞往新的栖息之处。
世间万物的情态素来就和闲适心境相契合,酒兴正酣的时候,诗句自然就从胸中流淌而成。
要知道居于适庵之中对万事万物都一视同仁,客人到来也不必非要举起深杯劝酒强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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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适庵诗人为自己居所取的名号,取顺适本心、安闲自在之意。
  • 奚以即“以奚”,意思是凭什么、为什么。
  • 社后这里指春社之后,春社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传统节日,在立春之后、清明之前,此时春日渐深,燕子开始北飞迁徙。
  • 迁莺指黄莺迁徙,古人常以莺迁代指春日鸟类飞往高处、寻找新巢,此处取春日物候的本意。
  • 深觥指盛满酒的大酒杯,此处代指世俗间强行劝酒的应酬繁文缛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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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适”字为全篇核心,通篇围绕居所命名的缘由展开,说理却不枯淡,充满生活化的鲜活意趣。

首联直接点题,以“痒处能爬”这个极富生活化的浅近比喻,把抽象的“适情”讲得通俗真切,点明“适”的本质就是顺应本心、不勉强自己。颔联从日常物候着笔,写燕去莺迁都是自然之理,人不必强行挽留、违背物性,暗合了“适”的内核就是顺随自然规律。颈联写闲居的日常意趣,物我相得、诗酒自适,把隐居生活悠然自足的状态写得鲜活可感。尾联收束全篇,点明“适”的终极境界是破除世俗应酬的虚礼,不分物我、无拘无束,尽显诗人洒落旷达的隐者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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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许及之的诗文集《涉斋集》,是他晚年退居乡间、自筑庵堂闲居时题写的咏怀作品。

许及之是南宋中后期文人,一生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退隐后崇尚顺应本心、不被外物拘牵的生活态度,这首诗正是他为自己的居所“适庵”阐释命名内涵、抒发隐居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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