浄光丈室开小窗颇得江山之胜次璧老壁间韵

车马憧憧走皂台,面皮三寸积黄埃。
禅房永日窗开阖,天际孤帆潮往回。
二月风光供远眺,十年羁旅惬重来。
现前一宿圆成案,懒向胡僧问劫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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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里车马往来不绝奔波于官署公门,奔走的人们脸上都积了三寸厚的黄尘。
禅房漫长白日里小窗时开时合,远天之下一叶孤帆随潮水往返还复。
仲春二月的大好风光足够供人纵目远眺,十年漂泊羁旅的生涯里此番重游分外惬怀。
眼前这一宿的憩息便已是圆满的机缘,我懒得去向高僧探问什么劫后余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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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憧憧往来不绝、络绎不绝的样子。
  • 皂台代指官署衙门,古时官衙多以黑色为标识,皂即黑色。
  • 丈室原本指一丈见方的狭小居室,后世常用来代指僧人的居所。
  • 永日漫长的整日、长昼。
  • 羁旅长久漂泊寄居在外乡。
  • 劫灰佛教术语,指劫火过后残留的灰烬,代指世间沧海桑田的过往遗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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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极富夸张的笔调写俗世奔波的尘劳之态,“面皮三寸积黄埃”一句以诙谐的夸张写尽世人奔走于名利场的疲惫俗态,与下文禅房开窗所见的清旷江山形成强烈反差。

颔联收束视线,将镜头对准丈室小窗之外的景致,窗的开阖与孤帆的往回形成动静呼应,清寂辽远的意境瞬间消解了开篇的尘俗浊气。颈联将眼前风光与自身十年漂泊的身世结合,“惬重来”三字点出久在尘劳之后重得亲近山水禅意的松弛快意。尾联归于禅理,诗人不执着于探问虚无缥缈的过往劫数,只安住于当下眼前的圆满憩息,将全诗的意境从写景抒怀抬升到了通透旷达的禅悟层面,毫无说理的生硬感,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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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许及之的诗文集《涉斋集》,是诗人宦游浙南期间造访净光禅寺时所作。

净光丈室即净光寺中高僧的居处,诗人见寺中开凿的小窗尽揽江山胜景,便追和此前璧老题写在寺壁上的旧韵,写下这首兼具世俗感慨与禅意的七言律诗。此时诗人辗转各地任地方僚属已近十年,久有倦于尘劳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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