侣鸥亭

世态浮云转首非,孰于静处见天机。
爱憎随俗乌能好,爵禄无心牛自肥。
此乐尚忧儿辈觉,斯人休祝我公归。
公如略起功名念,鸥鸟惊人已浪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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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世态如浮云般变幻转头就已全非,谁能在清静无扰的地方体察到自然的真机。
爱憎都随顺世俗哪能契合大道,不把官爵俸禄放在心上,自然能像无求的牛一样安闲肥壮。
这般悠然的乐趣还怕被晚辈后生察觉惊扰,诸位不必劝我辞官归隐。
你如果心中稍稍萌生追求功名的念头,原本相伴的鸥鸟就会察觉受惊,四散飞去不再亲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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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机这里指自然运化的微妙机理,也指人摒弃世俗机心之后体悟到的本真状态。
  • 乌能乌通“何”,怎么能够。
  • 爵禄官爵和俸禄,代指官场的功名利禄。
  • 儿辈觉化用《世说新语》典故,指隐居的悠然乐趣被晚辈后生察觉惊扰。
  • 略起稍稍萌生。
  • 浪飞纷乱地四散飞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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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鸥鸟忘机”的核心典故展开,没有堆砌生僻辞藻,说理却毫不枯涩,是宋代理学诗中情理交融的佳作。

开篇以浮云喻世态,点出世俗变幻迅疾无常,唯有守静才能体悟本真的核心主旨。中间两联层层推进,先批判随波逐流的世俗爱憎,再点出无心于爵禄才能获得安闲自在的状态,化用典故自然妥帖毫无痕迹。末联收束到侣鸥亭的核心意象,以鸥鸟惊飞的假设做结,形象地点破了“机心一动,鸥鸟不亲”的哲理,把抽象的淡泊情怀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场景,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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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许及之的诗文集《涉斋集》,是他晚年退居浙东期间,题咏居所旁侣鸥亭的即兴作品。

侣鸥亭的命名取自《列子·黄帝篇》中“鸥鸟忘机”的经典典故,许及之借亭名立意,抒发自己厌倦官场机巧纷争、向往淡泊无求生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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