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雁山见双峰

钟鼎山林昔罕兼,久污清贯大伤廉。
移文谢客颜情厚,弹劾归耕喜属餍。
才下盘山为邑里,已排胜境入诗签。
年来百虑消磨尽,只有双峰不退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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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朝堂建功立业与归隐山林悠游自在,往昔世人很少能同时兼得,我长久混迹清贵的官班,深觉有损清廉的操守。
写下辞行诗文辞别旧友,彼此情面温厚,遭人弹劾得以归耕田园,心中满是如愿以偿的欣喜。
刚刚走下盘山的道路来到乡邑之中,就已经将眼前的绝美胜境尽数纳入我的诗卷之中。
这些年以来种种世俗思虑都已经消磨殆尽,只有眼前这两座山峰,始终峭拔挺立,不肯退去尖锐的山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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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鼎山林代指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钟鼎指代朝堂公卿的富贵仕宦生活,山林指代隐士归隐田园的闲居生活。
  • 清贯宋代对清贵文职官班的统称,指地位清要、受人敬重的官职序列。
  • 移文古代用于辞行、晓谕或责让的文体,这里指诗人辞别官场友人的诗文。
  • 属餍意为饱足、满足,这里指诗人终于得偿归隐的心愿,内心十分充盈满足。
  • 诗签指诗卷、诗稿,古人常将新作的诗题写在签条上汇集成册,故称诗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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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具宋人理趣的山水抒怀七律,全诗跳出普通山水诗描摹景物的窠臼,将个人的仕途遭际与眼前的双峰意象完全融合,情感真挚沉厚。

前两联诗人先回溯自己的仕宦生涯,坦言自己久居官场的愧疚,以及得以归耕田园的由衷喜悦,完全没有罢官之后的怨怼情绪,足见其心境已经从官场的桎梏中彻底解脱出来。

尾联以双峰不退尖的意象作结,将山峰拟人化,既是对雁荡双峰峭拔挺立自然形态的精准描摹,更是诗人的自我写照:历经宦海风波之后,所有世俗的杂念都已消尽,唯独不肯屈从世俗、刚直不阿的品格,就像这两座尖峰一样,永远不会被磨平棱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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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年间,是许及之被弹劾罢官退居温州永嘉之后,初次进入雁荡山(诗中称雁山)游览时所作。

许及之晚年仕途几经沉浮,因依附韩侂胄一度身居高位,韩侂胄北伐失败后他被罢官贬谪,退居浙南山水之间,这首诗正是他退隐初期游览雁荡山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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