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债山积久逋余丞相报缄连发二书毕喜作口号

自思堪笑亦堪怜,懒与顽兼不可镌。
两纸书成大功业,三杯酒罢小神仙。
每当静处常追悔,何似闲时旋补填。
害性苦心从古病,不如归去乐残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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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思量起来既可笑又可怜,懒散顽钝的性子根本没法打磨改变。
写完两封回信就像完成了一桩大功业,三杯酒落肚之后简直成了逍遥的小神仙。
每每在静独处的时候常常追悔拖延的过错,哪比得上空闲时就陆续把欠的文债补上。
这般劳心耗神损害心性本就是古来文人的通病,倒不如抽身归隐,安享余下的岁月晚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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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逋拖欠,这里指拖欠回复书信的文债。
  • 报缄回信,缄原指封好的信函,报缄即回复对方的正式函件。
  • 口号古代诗歌体裁的一种,也称口占,指随口吟成、未经刻意打磨的即兴诗作。
  • 镌原指雕刻,这里引申为打磨、矫正自身的习性。
  • 旋补填随即、陆续补完拖欠的文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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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从古代文人日常的细碎生活小事切入,全无堆砌典故的生硬感,语言浅白直白,情感却极为真切动人。

诗人将写完两封回信的日常小事夸张为“大功业”,把酒后端坐的松弛状态比作“小神仙”,以极富生活化的诙谐笔触,把长期拖欠文债之后骤然卸下重担的轻松感写得活灵活现。后半段由事及理,从拖延文债的小事引申出对劳心仕宦生涯的反思,最终引出不如归去安享晚年的归隐之志,层层递进自然流畅,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文人日常化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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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许及之的即兴抒怀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涉斋集》中,创作于他仕宦生涯的中后期。

当时他积压了大量需要回复的书札,久拖未偿如同小山堆积,在接连给余丞相写完两封报信的回信之后,心头积压多日的重担骤然卸下,满心轻松喜悦之下便随口吟成这首“口号”,记录下当时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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