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杜叔高诗卷送酒

三衢三杜人能说,我亦曾闚仲叔间。
软语接来真有味,好诗吟到祇如闲。
名场偪仄云垂翅,泽国冥濛雨蔽山。
不有客楼何地着,可无尊酒破天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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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衢一带的杜氏三位才子人人称道,我也曾有幸在杜叔高兄弟之间交游往来。
和你温和亲切地交谈实在余味悠长,吟诵你写的好诗只觉从容闲适毫无费力之感。
功名利禄的场域逼仄压抑,就像流云收拢了翅膀,水乡泽国雾气迷蒙,烟雨遮蔽了远处的青山。
如果没有这客居的小楼,我们的知己情谊何处安放?怎能不斟满一杯美酒,打破这老天吝啬的沉闷寒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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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衢古地名,即今天浙江衢州一带,是杜氏兄弟的故乡。
  • 闚同“窥”,这里是涉足、交游的谦辞。
  • 仲叔指兄弟之间的排行,这里代指杜叔高及其兄弟。
  • 名场指科举考场、追逐功名利禄的官场圈子。
  • 偪仄也作“逼仄”,狭窄压抑的样子。
  • 泽国多水的水乡地区,这里指浙东一带河湖密布的地貌。
  • 冥濛雾气迷蒙、烟雨朦胧的样子。
  • 尊酒杯酒,“尊”是古代盛酒的器皿。
  • 天悭上天吝啬,这里指连日阴雨不肯放晴的沉闷天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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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毫无应酬虚浮之气的文人酬赠诗,情感真挚自然,章法层层递进。

首联从杜氏家族的文名落笔,自然带出二人的交游渊源,起笔平实却尽显亲近。颔联从日常交谈和品读诗作两个维度刻画友人的才情品性,“真有味”“祇如闲”的白描,把杜叔高冲淡从容的诗风与温润的人格特质写得跃然纸上。

颈联笔锋陡然一转,跳出私人交游的小视角,写二人所处的共同时代境遇,用“云垂翅”喻仕途失意、才士偃蹇,用“雨蔽山”喻时局晦暗、前路迷茫,对仗精工,比喻贴切,拓宽了全诗的思想厚度。尾联直接收束到“送酒”的题旨,以反问作结,把知己之间相濡以沫、以诗酒消解人生愁闷的深厚情谊写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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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文人许及之的酬赠名作,创作于浙东交游期间。

杜叔高即杜旟,是南宋著名的“金华五高”之一,与其四位兄长俱以文才闻名,世称“三衢五杜”,诗题中的“三杜”即指杜氏兄弟中三位声名最盛的佼佼者。许及之与杜氏兄弟交游密切,收到杜叔高寄来的诗卷后,他在奉还诗卷的同时捎去美酒,写下这首诗表达对友人的赏识与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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